说来也怪。此人出门做生意既也不在货品上标价,也不向着来往行人吆喝,就仅仅把自己雕刻的东西摆放在摊位上,像是姜太公在等着有缘人前来。也不知系统是怎么检测出来这目标人物的爆火估值是ss级的。啊对,还有木雕的爆火估值更是sss级。“最前面那排十文钱,后面的十五文,姑娘有喜欢的可以自行拿走,钱放在摊位上即可。”回答问题之时,这手艺人还是没有抬头看她,依旧对着手上的木头如痴如醉。“那如果我要你人,价钱几何?”蒋雨之半开玩笑道。她就不信,自己仿着萧策远那副轻佻的模样,都引不起这人的半分注意。“姑娘在说什么?”手艺人听了这话,果然停下了手中的刻刀,皱着眉头去看说话之人。这话简直是太冒犯了,自己又不是那青楼小倌,怎可如此和他说话?但他一抬头,便见蒋雨之勾着摊位上的结绳,微微上挑的眼睛,盈满着笑意盯着他。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自己会有如此反应。他人一慌,手下就失了准头。下的刀偏了几分,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拇指,凑巧流出的血珠滴到木头上,滴在了那未成型的美人眉心。像一枚鲜红的花钿,让这美人都生动了几分。鲜血都冒出来了,这手艺人还在神游天外,她好心上前,用自己的帕子替他包扎伤口。“怎么如此不小心?”察觉到蒋雨之在的动作,君拂像是被她手上的温度烫到般,立刻就把手抽了回来,带着那木头美人一起背到了身后。蒋雨之挑挑眉,心中略觉得古怪。怎么这人一见到自己,就像是看见洪水猛兽,直往后面躲呢?那染了血的帕子尚在她的手中,蒋雨之对着来人,莫名生出了几分强迫的心思。这人不是喜欢躲自己么?她偏偏要让他无处可躲,甘心情愿地与自己达成交易。蒋雨之上前一步,凑近他被面纱遮住的面庞,蛊惑道:“公子,您可是留着血呢,真的不需要包扎下么?”君拂侧过头,躲开她热忱的眼神,红着耳朵低声道:“是我自己笨手笨脚,又粗鄙不堪,不用麻烦娘子了。”粗鄙不堪?可先前替他包扎的时候,入手的肌肤光滑细腻,和这四个字简直是毫不相干。“可我这帕子都染了你的血,你要是不要的话,我也不能随身带回家中,怕是只能扔在这里,想想怪可惜的。”蒋雨之一时玩心大起,故意流露出为难之意,为难这腼腆的手艺人。“娘子可以先给我,待我洗干净之后,再送还给您。”君拂伸出那只被割破的手,掌心朝上,示意她把帕子搭上即可。可蒋雨之却是趁机捉过他的手指,拿着帕子就要往上缠绕,君拂想躲开她的触碰,却听她说:“你要是再躲,我就大喊非礼,让看热闹的人,把你捉到官府里去。”蒋雨之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似是在对他开着不大不小的玩笑,可他知道自己现在若是反抗,她真的能做出来这般事情来。初次见面的时候,君拂人就见识过她的恶劣。仗着自己是萧策远心尖上的人,便大胆到要与太子和睿王讨要公平,和他们一样在倚翠楼点起了小倌。就像是现在,虽然是在好心地帮自己包扎伤口,却是拿着扭送官府的由头,逼着自己不得不配合她的动作。君拂强忍着胸中泛滥的情绪,由着蒋雨之悉心地帮他包扎伤口,等到她慢悠悠地绑好了最后一个活结,立刻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多谢娘子,娘子若是无事可以改日再来,我会把帕子洗好还给你。”君拂催促着她赶紧离开。察觉到他言语当中的焦急和窘迫,蒋雨之心情比方才更好了,只见她朝着柳君川步步紧逼,玩味道:“谁说我没有其他事情了?”君拂被逼得节节败退,直到摸到身后粗糙冰冷的泥墙,方才察觉到自己没了退路。“娘子究竟想要什么,一定要这么调笑我才甘心?”君拂柳极难为情地别过头,不肯对上她嬉笑的眼。他把过往的一切都忘了,甚至那些调笑的手段也忘得一干二净。“你这么怕做什么?”蒋雨之伸出手,替他拂了拂胸前落下的木屑,“想不过是想和你聊聊生意上的事。”逗人逗得差不多了,蒋雨之后退了半步,顺手拿起摊位上的一块木雕。“我瞧你手艺不错,尤其是擅长雕刻人物,想请你帮我雕几个人的小像。”蒋雨之拿着手里的木雕,在恨不得把自己嵌入墙内的人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