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求必应。”卫临舟笃定道。“那你今夜带我进趟宫,我要见见萧策远。”卫临舟闻言,手立刻停了下来。卫临舟最终还是没拗过蒋雨之,等她换上与她同样漆黑的衣裳后,连夜带着她摸到了东宫。寒风当中,卫临舟一脸冷肃,哪怕察觉到了蒋雨之在搓着胳膊,也不大想把人往自己怀里紧一紧。自己今晚这般讨好她,她居然只一心想着萧策远,要不是因为婚书一事心存愧疚,他才不会应了蒋雨之这般离谱的提议。蒋雨之心中也存着一口气,即使冷到透骨了,也不愿央求卫临舟一句。用了大概不到半盏茶的时间,二人就已抵达东宫大殿的房顶,卫临舟极为别扭地把人放了下来。二人气氛不对,蒋雨之急着拉开和卫临舟之间的距离,又被下面所说的事情吓得大气不敢喘。慌忙之中,她脚下突然一滑,踩着滑溜溜的瓦片,险些要从房顶跌下去,幸亏卫临舟即使扯住了她的胳膊。“不会开口求我么?”卫临舟压着眉,语气不悦。可回应他问题的,并不是蒋雨之的声音。“上面何人?”殿内突然传出一声质问。二人方才光顾着置气,根本没注意到蒋雨之踩瓦的时候,弄出了不小的动静。随着那道质问,守在宫殿外的守卫齐齐出动,把房顶二人围做一团,待守卫严阵以待过后,殿内方才走出一道大红色身影。“你们怎么在这里?”待萧策远看清来人面容,语气满是不可置信。存了私心的他本想把人放走,不住地给卫临舟打着眼色。这些守卫的轻功远逊于卫临舟,他们只要现在离开就不会被皇帝追究。可卫临舟像是根本没看到萧策远的暗示,当着他和皇宫守卫的面,直接拉着蒋雨之的胳膊,从房顶上施施然地跳了下来。“卫临舟,你简直是胆大包天,把这皇宫当成你家后院了不成?!”眼睁睁看着二人落到自己面前,萧策远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又不忍心向蒋雨之发火,只能把枪口对准了卫临舟。“你在云裳阁的时候,不也是来去自如,我可曾说过什么?”卫临舟回怼。皇宫和云裳阁那是一回事么?!蒋雨之满目震惊地看了眼卫临舟,萧策远也气得手指都抖了起来。身边的侍卫严阵以待,但看着这三人你来我往、甚是相熟的架势,也不知他们该不该上前。殿内的老皇帝等了半天,也不见萧策远把刺客捉拿到殿前,有些坐不住了。“外面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老皇帝看了一眼殿门,和内侍吩咐道:“扶朕去看看。”结果一打开殿门,便见着自己儿子和夜闯皇宫的“刺客”,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其中更有一道婀娜俏丽的身影。见状,老皇帝无奈地叹了口气。“把他们三个的带到殿前来,朕亲自审问。”“蒋娘子你今日夜闯皇宫,可知这是要杀头的?”三人齐刷刷地跪在地上,老皇帝一张口,就是向蒋雨之问罪。萧策远第一个张口,替旁边二人解释:“父皇,他们两个市井小民,想来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夜闯皇宫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编的理由越来越离谱,老皇帝实在是听不下去,照着萧策远的脑袋就给了他一个暴栗。“他俩能悄无声息地摸金皇宫,还不被几道守卫发现,你和朕说是市井小民?”“死老头,那你想怎么办,拉着他们两个出去砍头?”萧策远也气不打一处来,摸着最近一月接连受伤的脑袋,和老皇帝杠了起来。“朕说要砍他们两个人的头了么?”“而且人家夫妻两个还没说话,你一个外人在这插什么嘴,瞧你这没出息劲!”萧策远被批头盖脸训斥了一番,又被“夫妻”、“外人”等字眼戳痛了肺管子,登时闭上嘴不再言语。老皇帝见他消停下来,理了理自己被激上来的情绪,想要继续审问蒋雨之和卫临舟二人。可蒋雨之却是抢先开了口。“回禀圣上,妾身和”蒋雨之钝了一下,继而说道:“和夫君夜闯皇宫,主要是为了番邦祸患一事。”方才卫临舟和蒋雨之飞上屋檐之时,还是零星听见了些萧策远和老皇帝之间的谈话。番邦今年按照惯例前来京都城朝拜,态度虔诚,上贡也颇为丰厚,老皇帝本以为他们能继续安稳下去。没想到这队使臣前脚刚回到属国,后脚就开始不断侵扰边关百姓,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前不久又逢萧策安身死,往日与他有牵连的朝臣一一被清算,上下权柄更迭,京都城一时动荡不安,竟是无一人适合派往边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