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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物归还时（第1页）

凌慕深看着他出神的侧脸，喉结动了动，终于还是拿出了那枚被他攥得发皱的平安符，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面上：“星辞，这个……还给你。”

叶星辞的目光猛地收了回来，落在那枚熟悉的平安符上，眼里瞬间漫上一层惊怒：“？凌慕深你从哪拿的，你又偷拿我东西？”

凌慕深的指节泛白，攥紧了自己的衣角，声音有些发紧：“没……我在你旧柜子里看到的，一直放在口袋，忘了还你。”他撒谎的样子还是这么拙劣，叶星辞一眼就看穿了——这枚平安符，是姐姐当年塞给他的，他藏在行李箱最底下，连他自己都快忘了，凌慕深却找了出来，揣了这么久。

叶星辞几乎是从他手里抢过那枚平安符，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飞快地塞进了自己贴胸口的衣兜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以后别拿我东西。”

凌慕深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把平安符藏好，像藏起自己最后一点念想。他的目光扫过叶星辞碗里几乎没动的莲子羹，又落回他紧绷的侧脸，想说什么，却只挤出一句干哑的：“……好。”

糖水铺的铜铃又响了一声，风卷着桂花的甜香飘进来，叶星辞却只觉得喉咙发涩，他攥紧了衣兜里的平安符，布料上还残留着凌慕深的体温，烫得他指尖发麻。

原来连姐姐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暖，都被这个男人，打上了他的烙印。

叶星辞的指尖按在衣兜的平安符上，布料被体温焐得发烫，他没再回头看凌慕深，只盯着窗外巷口追逐的小孩，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凌慕深看着他这副样子，喉结动了好几次，才哑着嗓子开口：“……那枚平安符，我没碰过。”

叶星辞没应声，连眼睫都没动一下。

“我只是……在你被关起来的前一天，偷偷收起来的。”凌慕深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狼狈，“我怕我那天脾气上来，把它毁了。”

这话终于让叶星辞的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他侧过头，看着凌慕深紧绷的侧脸，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然后呢？你把它藏了三年，是为了现在还给我？”

凌慕深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攥得发：“不是……我只是想……”

“想证明你还有点良心？”叶星辞打断他，声音轻得像风，却字字扎人，“凌慕深，你把我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姐姐留给我的东西？你把我冻得发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枚平安符？”

他往前倾了倾身，凑近凌慕深，眼底是凌慕深最怕的、不带一点情绪的嘲讽：“你现在拿出来，是想让我谢谢你，谢谢你没把它一起毁了？”

凌慕深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是啊，他有什么资格辩解？是他亲手把叶星辞推进地狱，现在又拿着这点残存的温暖，假惺惺地来道歉。

糖水铺的小铜铃又响了，老板娘端着邻桌的糖水走过，笑着说：“小两口吵架啦？这莲子羹凉了可不好吃。”

叶星辞没理她，只是拿起勺子，把碗里剩下的莲子羹一口喝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甜腻的糖水滑过喉咙，却像带着冰碴，凉得他心口发疼。

他放下勺子，站起身：“走吧。”

凌慕深立刻站起来，伸手想去扶他，却被叶星辞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别碰我。”叶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凌慕深，你现在做什么，都太晚了。”

凌慕深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叶星辞一步步走出糖水铺，阳光落在他单薄的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死寂。他跟在后面，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易碎的东西，却又清楚地知道，他早就把这一切，亲手摔碎了。

巷口的糖葫芦小贩又喊了一声，甜香混着风飘过来，叶星辞却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再也尝不到一点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