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回来了!”柳姨焦急地喊道。
“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冒热汗,我给他擦了好几次!”
沈兮辞快速的跑过去,急忙查看小少爷的情况,小少爷眼睛那里已经隐隐约约出现了蝴蝶羽翼的形状,泛着白光。“他的情况很不好!”沈兮辞的眉毛紧皱起来,没时间了,他看向旁边的那棵断树。孤零零的一棵,毫无生机,旁边就是干涸的小溪。
柳姨看着沈兮辞,“走吧,我们去那里。”沈兮辞点了点头,背起白牧之就朝断树走去。柳姨声音颤抖的说:“这次也是和蝴蝶有关,是吗?”沈兮辞:“嗯。”“那他不会……”“他一定不会!”
二人走到干涸的小溪处,沈兮辞让白牧之靠着断树,抽出一把刀,将断木,从上往下开始斩。切到源头处,有绿色的枝芽奄奄一息。白牧之开始颤抖,身体不自觉的抖动。
柳姨指着那个新兴的绿色说道:“这是什么?”
沈兮辞语气沉重的说道:“这是小少爷身体里的那个“新体”,“新体”也就是他内心所困扰的。”
柳姨:“要把它销毁吗?”
沈兮辞坚决地说:“不,我不但要让它肆意的生长,我还要它自由自在的活着!”
柳姨满脸疑惑,“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树上的“新体”也就是一个真正的树,可以在自然界生长,虽然他是不好的一面,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物都与我们共存,或许是他们可以为我们而活,我们也是为他们而活,换言之就是我们可以赋予它们任何情感,而它们则是靠着我们的情感而活下去,我们也因为有这样的念想,也活了下去。而在他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叫做“旧扎”。植物可以与人共生,植物与人是一体的,而“白”也是“百”,“牧”也是“木”。”
“实物与精神可以相互蚕食,相互制约,这是一个平衡的方面。只有加上一方面才能抑制另一方面。”
柳姨思索道:“那是因为蝴蝶的缘故,白牧之内心深处的那块儿伤口被越扒越深,以至于平衡被打破。”
柳姨惊讶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新芽就是白牧之的呢?”
“首先,这里是封印地,和蝴蝶有关。其次,小少爷刚刚并没有进入幻境,说明他是蝴蝶的内选。然后刚刚我检查小少爷,发现他被困住的是别人的记忆,证明应该是蝴蝶想要困住他。”
柳姨:“那他明明不是自己的幻境,可以依靠自己的意志力醒来…是不是和他的家人有关?”
“暂时还不确定,柳姨。”
“所以你是想滋养这个“新体”,来抑制他身体里的那个所谓的“情感”。”
“没错。”
“怎么做?这里干涸,是不是…和小溪有关?”
“柳姨,你说为什么在这里封印蝴蝶?”
“…蝴蝶曾经生活在这里?”
沈兮辞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觉得是蝴蝶想让小少爷看到些什么…”
柳姨:“看到蝴蝶过去的生活吗?”
沈兮辞摇了摇头,叹一口气,“这下只能小少爷醒来,亲口告诉我们了。”
柳姨:“我们现在做什么?”
沈兮辞拿出随身携带的烟灰,在干涸的小溪里面写了两个字—雨来。
柳姨给了沈兮辞后脑勺一巴掌,“你说雨来就是雨来啊?”指着地面说:“这河都没水八百年了,能下雨吗?”沈兮辞被拍疼了,“柳姨,不要着急。肯定会下雨的。”柳姨双手叉腰,不说话。
“滴答,滴答…”一瞬的凉漫溢在白牧之脸上。是雨吗?不是,是雨打在脸上,摊开变成了雪。雨越下越多,雪也越来越多,把困着白牧之的藤蔓渐渐掩埋,吞噬。天与地一片雪色,没有半点污秽。白牧之睁开眼,眼睛无神的看着上方,好久才缓过来。手指动了动,手抓了一把雪,敷在脸上,让自己清醒过来。
这是哪里?我是谁?身体动不了了。算了,就这样躺一会儿吧,一会儿就好。我抓起了一把雪,放在脸上,好凉。我看着脸旁的白雪,脑子发空,直到感觉到冷,我才做了起来。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是白色,一览无遗。我站起身来,意识回来了。我要逃出去,我不想被困在这里。远处一抹黑色的光朝我飞过来,这是什么?我用手指碰了碰。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四处走了走,走不出去。我一回头那抹黑光就停下了,但是我和它之间的距离并没有变,它这是要干什么?
于是他们就开始了一走一停的模式。
“你不要跟着我。”白牧之心想我真是疯了,这个东西怎么会听懂我说话?,结果,白牧之看到这个黑光一上一下,有规律,像是在点头?白牧之懵了,“你能听懂我说话?”黑光又在空中比了一个对勾的形式。白牧之揉了揉眼睛,觉得的是自己没有睡醒,闭上眼很长时间,再猛的一次睁开眼,那个黑光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