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那人没有骗他,带他走了。
万一。。。万一净烛玉小心一些,他没有看到那张画像和日录。
万一他不知道净烛玉联合外人想阴他的事。
万一。。。
欲灵引胃部控制不住的痉挛,想吐又吐不出来,他像个好不容易拼接好的娃娃,嘴里虚伪的噙着笑,眼中闪着细碎的星光,神情却跟看路边的死狗没什么两样的望着他:
“大理寺卿知道那是什么吗?”
净烛玉死死拽着欲灵引的手逐渐松开,他垂着头不发一言,像极了在大理寺里等待审判的囚徒。
欲灵引抽出被禁锢已久的双手,垂眸揉着被攥太久,故而手腕处一片通红的手,他也不在意眼前男人的沉默,只是继续一一道出。
“我看到了什么呢?大理寺卿应该比下官更清楚,真恶心不是吗?”
净烛玉当然清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满屋书卷中夹带着谁的罪证:
他低垂着头,此时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或者说他已经知道他没有办法在眼前人面前有任何狡辩的理由。
他要怎么说呢?他又能够怎么说?
他在眼前人面前没有任何理由,他也快被逼疯了,他并没有真的想让欲灵引去死,他只是想让他住手,他不能再错下去了,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净烛玉嗓音有些发抖,他问:
“你是因为这。。。所以,要杀我吗?”
“不是。”欲灵引揉着他通红的手腕,漫不经心道。
那是为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那他又为什么非要杀了他?
“到底为什么?”净烛玉撑着最后一点力气,向那人问。
欲灵引把垂落在胸前的长发挽在耳后:
“没什么理由,理由就是我讨厌别人对我的欺骗。”
“最讨厌你。”
任何人都能欺骗他。
但是。。。
为什么是净烛玉?
说完欲灵引把脸凑了过来:
“满意了吗?”
最讨厌他?净烛玉神情有一瞬间变得暗沉。
失血过多,净烛玉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欲灵引起身,狠狠的踢了净烛玉一脚,刚想继续搬起那块奇石砸下去,要了净烛玉狗命的时候,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放下了奇石,对着倒在血泊中的净烛玉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