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灵引处理完净烛玉尸体后头昏脑涨,甚至到夜里梦中都是净烛玉那张狰狞可怖的脸,被吓醒几次后欲灵引索性不睡了,外面寒风阵阵,电闪雷鸣,欲灵引心口砰砰直跳怀里紧紧抱着被褥。
风急雨骤,密集的雨点像细鞭狠狠的抽打在窗棂上,“哐当,哐当”窗发出异响,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宛如重锤般,重重的砸在了欲灵引的心上。
他不该那么害怕的,被他害死的人那么多,恨他的也那么多,他从未像今天这么害怕,从净烛玉被他杀死到现在他的大脑一直在紧绷,此时此刻屋内只有他一人,这种感觉也就更加明显。
“咚咚咚”门外传来三声有规律的敲击声,欲灵引起身穿好木屐询问:
“何人?”
门外无人应答,欲灵引只当是被外面寒风吹的,转身刚打算回到榻上躺着,门,又响了,依旧是规律的三声,欲灵引又问了一句:
“何人?”
依旧无人作答,过了一会诡异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欲灵引受不了了,他本便因为净烛玉的死精神紧绷,此刻更崩溃:
“装神弄鬼!究竟何人敢在昭德侯府造次!滚出来!”
无人作答,整个室内只能听见欲灵引因为害怕微微加重的呼吸声,以及怦怦直跳的心脏跳动的声音,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欲灵引平复一下情绪,装作没有听到外面的敲击声,默默的转身没有回头。
“吱呀。”
窗棂不知怎么从外打开,寒风刺骨吹进室内。
“滴答,滴答。”
欲灵引察觉肩上一湿,抬头一望便看到了他此生一辈子的梦魇。
净烛玉回来了!
欲灵引抬头净烛玉低头,二人刚好对视。
欲灵引看向净烛玉的目光充满惊恐,净烛玉盯着欲灵引似笑非笑。
“轰隆。”
外面雷声如鼓,恰好在净烛玉笑的时候劈了下来,瞬间撕开夜幕,透过打开的窗棂映射着室内亮如白昼,也照在了欲灵引惶恐不安的面容上。
欲灵引皮肤瞬间泛起层叠的鸡皮疙瘩,整个人木着,宛如被人按了暂停键,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从净烛玉身上传来的彻骨寒意直钻骨髓。
他几乎说不了话了,他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在发出警报,昭示着面前这个男人很危险。
净烛玉见他不说话也不动,就擅自抱起他,坐在榻上。
净烛玉冰冷刺骨的指尖摆弄着怀里的欲灵引,深入骨髓的寒意透过肌肤渗进脊骨中。
欲灵引回过神想要挣扎却崩溃的发现,他动不了,现在就连他想发出声音求救都是奢望。
欲灵引只觉后背像是贴着一块万年寒冰,冷意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向上,往里探去。
一瞬间他脑中紧绷的那根线崩了,恐惧与冷意交织着,冰火两重天,欲灵引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着,他只觉呼吸都是刺骨的。
净烛玉低头埋在对方颈窝处,感受着对方身体中传来的阵阵战栗,内心不禁升腾起诡异的满足感。
净烛玉声音闷闷的略显沙哑:
“青稚。。。这般惧怕为夫作甚?”
净烛玉一只手揉捏把玩着欲灵引柔软无法动弹的手指,也就是这只手捅了他数十刀把他害死,扔进枯井不见天日,还是这种手在他死后怕他寻他复仇,寻人镇压,害得他压在地底苦苦挣扎数百年。
欲灵引呜呜的想发出声音结果还是无济于事。
净烛玉像是才想到,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说:
“瞧,为夫忘了给青稚解开禁制了。”
说着他笑眯眯的抬起欲灵引的下巴,黑洞洞的双眼凝视着他的爱人,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