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花誉被徐恒阳做饭时捣鼓出来的响声吵醒了。
他一睁眼就闻到一股香气,是西红柿鸡蛋方便面的味道。陈花誉打个哈欠,心想着应该是自己睡迷糊了,还梦见方便面了。
徐恒阳倚着门框,看着陈花誉迷迷糊糊抬个脑袋又准备睡去的样子,他忍不住张口唤了一声。“陈花誉,你吃不吃饭?”陈花誉脑子还糊涂着,眼睛半眯着去看站在房门旁的徐恒阳。
“吃,你是不是饿了。”陈花誉站起身,揉着眼睛伸了个懒腰。“我饿了,你没做饭我就自己弄点方便面吃了。”徐恒阳多少带点抱怨,他惦记着西红柿鸡蛋,吃不到就煮了两包西红柿方便面。
“我给你做饭吗?”陈花誉中午看见徐恒阳睡着了,觉得一个人不值得开火做饭,拿了个面包当了中午饭。“不用了,你尝尝我煮的面。”
徐恒阳满脸期待地把陈花誉拉到桌前,指着那碗不像蛋花汤不像方便面的绿叶子不明物体。“好。”陈花誉嗅着味道,被面的外表吓得脑子清醒一阵。
“你快尝尝啊——好难吃啊!”徐恒阳兴致勃勃地挑起面条,入口的一瞬间先是齁咸的酱油味,再是一股鸡蛋没做好的腥味,以及辣得人眼泪横流的辣椒味。
陈花誉木着脸,颤抖着手拿起筷子,在徐恒阳再三劝说下毅然决然地挑起面条塞进嘴里。
入口一瞬间,他大爷的忒难吃了!又辣又咸。
陈花誉强颜欢笑着把面条咽下去,他冲着徐恒阳挤出一个比哭难看的笑,认认真真地夸了一句,“太…太好吃了,我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咳咳,咳。”陈花誉被咸得一阵咳嗽,徐恒阳慌慌张张地把一杯水怼到了他的嘴上。
陈花誉没喝到水,水全泼到他脸上了。
“你别过来别过来!”陈花誉脸上一阵清凉,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他一个不注意磕到了墙上,背一阵疼痛。“那个那个,对不起啊,难吃就别吃了。”徐恒阳也知道自己做的东西入不了口,只是可惜两袋方便面了。
“想吃什么,还是出门买?”陈花誉打开冰箱,只剩一半包菜了。
“你做包菜行吗,我明天还想吃西红柿鸡蛋。”徐恒阳叹着气把自己做的黑暗料理拿起,一股脑倒进了垃圾桶。“行。”陈花誉看他把那不可名状的东西倒了,两个碗径直放在了水池里。
“碗不用洗,我等会洗,你去写会作业吧。”还有两天开学,陈花誉实在担心徐恒阳作业完成问题,赶鸭子上架般的把徐恒阳赶去了书桌前。
徐恒阳嘟嘟囔囔着走了,走之前还频频看向菜板上的包菜。都八点了还没吃晚饭,他胃空着有些难受,写作业也没心情。
“饭好了,出来吃吧。”陈花誉从厨房探出脑袋,徐恒阳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乐颠颠地从书桌前跑开。不得不说陈花誉的手艺比他的好多了,一盘清炒包菜看着格外有食欲。
包菜颜色绿的发光,加了一点酱油看起来油汪汪鲜亮,香气四溢,争先恐后地溜进徐恒阳的鼻子里。
陈花誉身上围着围裙,站在水池前手上沾着泡沫,他在洗徐恒阳祸害的那两个碗。“啊——给你吃一口。”徐恒阳窜进厨房,伸出筷子夹起一片包菜,眼睛亮闪闪地把包菜喂到他嘴边。
“有点淡,你可以再加点盐。”陈花誉并没有注意他和徐恒阳用的是一个筷子,等他反应过来时徐恒阳已经用那双筷子夹了五六片包菜吞入腹中了。“好吃!”徐恒阳顾不上包菜还烫,将近十一个小时没吃饭他觉得盐不盐的无所谓,能吃就行。
两人吃着饭,陈花誉想起了徐恒阳生气的缘由,好像是他对徐恒阳画的那个小人没有表现出太喜欢的原因。那自己该怎么办呢,重新提起那个小人,故意且刻意地大夸特夸一顿?还是就那么过去,让徐恒阳继续记得自己不怎么喜欢他在自己书上画画?一想到这些,陈花誉就开始后怕,万一以后徐恒阳不乐意继续画了怎么办,为今之计只有哄哄徐恒阳,让他把这茬忘了。
“你把那个小人改了吗,我看呆毛没了。”陈花誉试探着抛出问题,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开始古怪僵硬,还有一点点的……暧昧?“本来想全擦的,不舍得。”徐恒阳定定地望着陈花誉的眼眸,他低垂着眼,徐恒阳看不见他的神色。
“嗯……别擦了,留着挺好的,你画画技术不错。”陈花誉不想让徐恒阳继续说什么擦不擦的,只想让徐恒阳赶紧过去这一茬,自己好继续当没事人和徐恒阳相处。“你没哄我吧陈花誉,你上午还很敷衍呢。”
他把脸凑过来,眼神一瞬不瞬地看着陈花誉。
“没,上午就是有点累,不怎么想说话。”气氛逐渐缓和,徐恒阳似乎是信了,高高兴兴地凑到他附近开始叽叽喳喳地说话。陈花誉心内的大石头落了地,他时不时地应几声,把徐恒阳哄得眉开眼笑。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用徐恒阳的话就是时间像尿一样流走了。
站在离开五天的教室里,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抄作业的抄作业,催作业的催作业,还好徐恒阳的作业被陈花誉盯着勉勉强强写完了。
坐在教室里徐恒阳发着呆,教室仿佛有什么魔力,让进来的人恨不得睡个昏天黑地。离月考还有三天,高一的九科老师上课还是继续进度,只是有几分钟复盘前面学的知识。
到了大课间,景城这边几乎一周三次雨,跑操的次数不多,周一升旗周五收拾东西,周二到周三上午跑两圈下午上课,平常有雨连一周三次跑操都保证不了,加上夏天天气热,九月刚开学学生也就跑了不到十次。
“老师,我要查别的班跑步,不能举旗了。”陈花誉站在班主任面前,神色歉意。跑操大多是自己班主任跟操,举旗的人不跑必须报备。“我让别人举也行。”班主任王老师拍拍陈花誉的背,让带着学生会体育部袖套的陈花誉走了。
王老师在班里扫一圈,个高的有力气的,徐恒阳简直是万里挑一的举旗人啊。举旗算是个力气活,秋天风大,加上旗子的自重,两手拿着不能歪还要跑两圈,平常除了班长干这活就没人愿干,徐恒阳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