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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客（第1页）

剑峰来了一个人。

不是剑峰的弟子，也不是太虚宗的常客。他穿一身暗红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玉簪束着，面容俊美，眉眼含笑，整个人像一把没出鞘的刀——看着漂亮，但你知道不能碰。

苏晚第一个看到他。当时江煜正在演武场练剑，沈清辞站在边上。苏晚从山道上跑下来，气喘吁吁。“大、大师兄！有人找你！”

沈清辞没有回头。“谁。”

“他说他叫殷无极。”

沈清辞的手在剑柄上停了一下。那个停顿江煜认识——不是“不认识”的停顿，是“怎么是他”的停顿。沈清辞认识殷无极。

江煜把“殷无极”这个名字在心里转了一圈。

殷无极，上一任魔尊沈渊的左护法。沈渊陨落后，殷无极失踪了八百年。他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

但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知道这个名字。他现在是江煜，掌门故人之子，火灵根散修，对魔界一无所知。他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殷无极走上演武场。他看到沈清辞的时候，笑了笑。“清辞，好久不见。”

沈清辞看着他，面无表情。“你来做什么。”

“掌门让我来剑峰查点东西。”

沈清辞没有接话。

殷无极的目光越过沈清辞，落在江煜身上。他的笑容没变，但眼神变了——好奇、审视，像一个猎人在评估猎物。他的目光先从江煜的脸扫到他的肩，又从他的肩扫到他的手。然后他的目光停住了。

江煜的手正按在剑柄上——不是刻意摆出来的姿势，是他在看沈清辞练剑时习惯性的动作，拇指搭在剑格上方，其余四指自然蜷曲。

殷无极看着那只手，看了两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位是？”殷无极问。

“我师弟。”沈清辞说。

“江煜。”江煜主动报上名字，松开了剑柄。

殷无极看着他的脸，目光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苏晚，随口问了一句：“掌门收的新弟子？”

苏晚心直口快：“不是收的！江师兄是掌门故人之子，他父亲是赤渊前辈！”

殷无极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搓了一下。“赤渊。”他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久仰。”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是看江煜的脸，是看他的手。江煜的手已经从剑柄上移开了，垂在身侧。但殷无极的目光在那只手上又停了一瞬。

※※※

殷无极住进了东厢第四间。

当天晚上，他敲了江煜的门。江煜打开门，殷无极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笑盈盈的。“江师弟，还没休息？”

“有事？”

“想请教一个问题。”殷无极的语气很随意，“你父亲——赤渊前辈，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煜看着他。殷无极的表情很自然，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不是审视，不是试探，是在确认什么。

“我父亲不在了。”江煜说。

“我知道。”殷无极低头喝了一口茶。“你和他很像。”

江煜愣了一下。“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