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烬帮梅元知系好腰带,又在师兄帮他盖红盖头时改了口。从现在,他们并不只是师兄弟了。
“夫君,该拜堂了。”
盖头落下前,晏烬成功地看到新郎红了耳朵。
一拜天地。
两人各牵着红结绳的一头,轻轻府身。
如果拜天地神魔有用,世上就不会这样痛苦的人。如今相伴,不过为了见证罢。
也是为了告诉那些自以为是能掌握世间的“神”,无论多么困难无论多么艰巨,他们终会在一起。
二拜高堂。
家亲皆逝,从此以后他们便是彼此的亲人。
夫妻对拜。
头与头轻轻相抵,往后的每一步都不许逃避。
送入洞房。
连理,结亲。
挑了红盖头,喝了合衾酒。
我们的命便绑在了一起。就算有人先行走了黄泉路也要等着另一个人追来,再一起走下一步。
“师兄啊。”
“梅元知…”
喝了酒的新娘子红着脸推倒了新郎,梅元知任由他动作。修长的手指挑开了衣带,红衣退却,肌肤相亲。
有人小声啜泣,有人一吻作慰。
我愿低身做妻,只求夫莫弃。
“师兄,别忍。”
告诉我你的感觉。
雪化,新夜,红衣落了一地,两颗心在互相宽慰。
这世间,只我们。
……
自从一枝梅走后,时间似乎过得特别快。
叶落,花开。
梅元知的身体越来越弱,有时连清醒的时间都很少。整日昏睡着。
家里的储粮多着,晏烬便也不出门。就待在梅元知身边,有时坐着有时躺着。
一枝梅在时还能逗逗小狐狸,那狐狸不在了却也想着把它主人早些带去,少吃这苦。
晏烬心疼但也不愿。
他在一枝梅睡的地方多摆了几盘它爱吃的点心,喃喃着,“一枝梅,让你主人多陪陪我吧。”
“别那么着急带他走。”
灵狐有性,又是梅元知用半条命换来的,理应一起走的。但梅元知还被晏烬分给的运吊着,一时半会也不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