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实在太无礼,乐桓几乎是下意识地蹙眉拒绝:
“大人这话说得轻巧,可我也有拒绝的权力,不是吗?”乐桓一向警觉,更何况面对着的阴晴不定的魔尊,更是万分小心,顿时便品出这话有些不对,“魔尊大人不妨先说说为何要咬我?”
“你的灵血,能助我恢复。”玄奕抬眸挥手,点亮了桌边的烛灯,极其自然地递了个暖炉给乐桓。
乐桓怔愣了一下,接过暖炉道了声谢。
——原来是要靠血来恢复的嘛……
“你当然可以拒绝,我也可以不遵循你的意见直接动手,这对我来说,轻而易举。”玄奕语气平平,好似并没有察觉自己话中带了几分威胁的滋味。
乐桓:“……”
连威胁,都说的理直气壮。
玄奕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腿弯曲,烛火明灭摇曳,魔尊神色莫测,红瞳闪过一线暗红,似是在沉吟:
“你助我恢复灵力,我送你们主仆二人南下求医,很公平的买卖……而且,你之前答应过了。”
乐桓:“……”
乐桓垂着眸,看不清神色——
这算是强买强卖吗?
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时,乐桓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问题。
尖牙刺破皮肤的瞬间,乐桓极轻地吸了口气,那声音短促,压抑在喉间,像受惊的蝶翼颤了一下。他下意识想蜷缩手指,却被更紧地握住。血珠沁出,先是极小的一点殷红,落在苍白的腕上,惊心动魄的艳。随即,更多的温热液体被牵引而出,顺着那细微的创口,流入玄奕唇齿之间。
被握着的那截手腕清瘦地惊人,皮肤在昏暗烛光下泛着一种易碎的瓷白,淡青色的脉络清晰可见。
乐桓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却又因那股奇异的力量攫取而失却支撑,向后软去,玄奕长腿一勾,夹住这小病秧子的腿,往前一带,将人以一种及其羞耻的姿势按坐自己腿上。
乐桓一怔,瞳孔骤缩,挣扎着想要起身:
“你做什么??!放开我……”
“嘘——”大手揽过乐桓的腰,稳住他的身子。玄奕动作不变,尖牙细细磨着那处腕肉,一双红瞳却直直地望进乐桓的眼睛,带着叫人琢磨不透的痴狂与兴奋。
“你的小侍从还睡着呢,你想把他吵醒吗?”
乐桓噤声,羽睫微颤,他偏过头,不愿再看玄奕。只是脖颈拉出一道脆弱而优美的弧线,喉结上下滑动,吞咽着无声的痛楚与某种难以言喻的酥麻。
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长睫低垂,在眼睑下扫出一小片颤动的阴翳,眼尾似乎因这陌生的侵袭而泛起薄红,像宣纸上不慎晕开的淡朱砂。他的唇色本就偏淡,此刻更失了血色,微微张着,呼出温热而紊乱的气息。
真好看。
玄奕直勾勾盯着雪白的脖颈,轻轻舔舐着腕间伤口。
舌尖充盈着血的滋味,并非单纯的腥甜,带着一丝清冽的草木气,似深秋晨露打湿的兰草,与他周身那温和的灵场如出一辙。
这个人连血液流淌都是温和的,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不肯屈折的韧性。他细细舔舐着伤口,却总觉得不够——
腕间的血太冷,还是颈间的血更甜。
血液流失带来轻微的晕眩,乐桓的唇色愈发黯淡,像褪色的花瓣,微微张开,逸出一声极轻的闷哼,尾音带着不自知的颤抖,挠在人心尖上。
玄奕舔舐的动作微微一顿,似是叹了口气,在那腕间轻啄了一口,就着握着手腕的姿势探入乐桓的灵台,眼前景象却是叫玄奕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