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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第2页）

“上次你画的那个猫我手机里还存着呢。”

“那个画得很丑。”

“你哪幅画你觉得不丑？”裴玉笑了一声，那笑声敞亮，在面馆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对了，你知不知道杨唤也在你们班？”

叶照眠把茶杯端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热气：“知道。”

裴玉的表情动了一下，像被什么戳到了：“她……怎么样？”

叶照眠看着他，两秒没说话。

裴玉被他看得不自在，伸手挠了一下后脑勺，那个动作跟他平时那股粗鲁劲不太搭，显得有点笨拙：“你看我干嘛？”

“你跟她什么关系？”叶照眠问。

裴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后厨传来一勺热油泼进锅里的刺啦声，把那段沉默裹在里面搅了搅。

裴玉低下头把筷子从筷筒里抽出来又插进去，来回折腾了两遍才开口：“她是我表妹，亲表妹。不过她不太爱认我，觉得我丢人。”

“你确实挺丢人的。”叶照眠把茶杯放下，嘴角弯了一下。

裴玉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算了，她在这边还行吧？我姨说她学习挺好的，年级前几。”

“年级第三。”叶照眠说。

裴玉愣住了，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里面带着点说不上来的复杂的意味：“那就好。”他顿了顿，把筷子在桌面上顿齐了，像是整理了一下语言，“你帮我看着她点，她这个人表面上冷冷的，心里面其实特别较真，受了委屈也不说。”

面端上来了，两大碗热腾腾的牛肉面搁在铝皮桌面上，汤面上飘着葱花和红油。

叶照眠低头夹了一筷子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知道了。”

两个人没有再聊杨唤，面吃了大半的时候裴玉忽然提了一句：“我下下周可能要去集训了，省队那边招人，我得去试训。”

叶照眠抬头看他：“篮球？”

“嗯，练了好几年了，再不试试没机会了。”裴玉的语气坦然，但说这话的时候他用筷子搅着碗里的面汤，搅出一圈一圈的油花，“所以趁着走之前来看看你。”

叶照眠没有接话，他低头把碗里最后几根面挑起来吃了，然后把筷子搁在碗沿上：“好好练。”

“废话，要你说。”裴玉笑了一声。

他们从面馆出来的时候午休时间还剩下小半截。

裴玉在校门口站定，往里面看了一眼：“行了，你进去吧，我走了。”

“你住哪儿？”

“我姨那边，跟杨唤一起，我住她家。”裴玉摆了摆手，“走了啊，别送。”

叶照眠站在门口看着裴玉的背影沿着人行道走远了，白T恤在午后的日光里亮得像一面小小的帆。

他收回目光推开侧门走回学校的时候，看见操场对面那排香樟树的底下站着一个人。

依旧是蓝白色的校服，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书包没背，只拎着一本书。

却无言站在树荫里，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是什么的书，但他翻页的动作停在一半，目光从书面上抬起来，隔了大半个操场落在了叶照眠的方向。

叶照眠朝那边走了过去，走到树下的时候却无言把书合上了，封面朝上搁在膝盖上，是一本翻得边角都卷了毛的旧书，封面上的字褪了色，只能隐约看出“百年孤独”几个字的轮廓。

“没去吃饭？”叶照眠在他旁边站定，靠着树干。

却无言把书拿起来攥在手里：“……吃了。”

“吃了还在这儿坐着？消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