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河愣住了。“你负责救人就好。”周帆说,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害人的事,我来做。”陆清河张了张嘴,想说“将军不必如此”,但对上周帆的眼睛,那句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好。”他最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周帆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而他们之间的羁绊,在这一夜之间又深了一层。拿到赵同密信的他的选择赵同的面色终于变了。他没想到周帆查到的不仅仅是贪腐,还有军饷。“周将军,空口无凭——”“当然有凭。”周帆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是陆清河从赵同密室里带出来的,“这是赵同门下的贪腐账目,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赵同看到那本账册的瞬间,瞳孔骤缩。他认出了那本账册,是他密室里的!但赵同不愧是老狐狸,他很快镇定下来,微笑道:“周将军从哪里得来的账册?莫不是伪造的?”“是不是伪造的,一查便知。”周帆将账册呈给皇帝,“臣请陛下派人核查。”皇帝接过账册,翻了几页,面色越来越沉。他抬头看向赵同,目光锐利:“赵卿,你怎么说?”赵同跪下行礼:“陛下,臣冤枉。这账册必定是有人伪造,意图陷害臣。”“那就查。”皇帝一锤定音,“着大理寺、御史台会同核查,三日内出结果。”退朝后,赵同在宫门口拦住了周帆。“周将军,”赵同的笑容依然温和,但眼中已经没有笑意,“好手段。”周帆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赵丞相过奖。”“不过,将军确定要与我为敌?”赵同的声音压得很低,“将军可要想清楚,与我为敌的下场。”“赵丞相这是在威胁我?”“不,是忠告。”赵同走近一步,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但别把自己搭进去。”周帆与他对视,目光毫不退缩:“赵丞相,我也给你一个忠告——多行不义必自毙。”两人对视片刻,赵同忽然笑了。“好,好。”他拍了拍周帆的肩膀,“年轻人有志气。那就走着瞧。”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后忽然回头:“对了,将军府上那个侍从叫陆澈是吧?很有意思的人。改天,我想请他到府上坐坐。”周帆的面色瞬间冷了下来。赵同笑着离去,背影消失在宫门深处。周帆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剑柄。他知道赵同不是在说客套话,那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威胁。他快马加鞭赶回将军府,一进门就去找陆清河。陆清河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见他面色铁青地冲进来,愣了一下:“将军?怎么了?”周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书房,关上门。“赵同知道你了。”他压低声音,“今天在朝上,他提到了你的名字。”陆清河的表情没有变化:“他知道也不奇怪。上次在赵府,他应该已经猜到有人潜入了。以他的能力,查到我是谁的人不难。”“他在威胁我。”周帆的声音低沉,“他在用你威胁我。”陆清河看着他,忽然笑了。“将军,你笑什么?”周帆皱眉。“我笑将军太紧张了。”陆清河从他手中抽出手腕,转身去倒了一杯茶递给他,“赵同想动我,没那么容易。”“可他不是普通的对手”“我知道。”陆清河打断他,“但将军忘了吗?我是幽冥谷的人。幽冥谷的人,没那么容易死。”周帆接过茶杯,但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我不想你出事。”他低声说。陆清河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