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重点不是这个”“这就是重点!”周帆打断他的话,抬头看着他,目光沉沉,“你的腿伤还没好全,肩膀的伤口还在愈合,你每天晚上不睡觉在写这些东西?”陆清河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睡觉。”周帆的语气不容置疑,“否则我就让人看着你,每晚到点熄灯。”“将军,我”“没得商量。”刘文远在旁边看着两人,嘴角微微抽动。他轻咳一声:“那个……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他快步离开土地庙,背影显得有些仓促。破局第七天,刘文远送来了赵同的完整行动计划。赵同准备在三日后的大朝会上发动政变。他会在朝堂上用锁魂散控制皇帝和主要大臣,然后以皇帝的名义下旨,清洗异己。周帆是首要目标。“三日。”周帆看着手中的密报,面色凝重,“比我们预想的快。”“因为他知道我们拿到了证据。”陆清河站在他旁边,“他必须抢在我们动手之前动手。”“三日内,我们必须行动。”周帆将密报放在桌上,“明天晚上,我们入宫面圣,将证据呈给皇帝。”“皇帝会信吗?”“信不信不重要。”周帆说,“重要的是,皇帝会害怕。一个能控制人心的毒药,足以让任何皇帝感到恐惧。只要皇帝害怕了,他就会站在我们这边。”陆清河想了想,点头:“有道理。但赵同肯定会防着这一手。他一定在宫中安排了人,如果我们贸然入宫”“所以不是我们入宫。”周帆看向他,“是你。”陆清河一愣:“我?”“你是唯一能识别和破解锁魂散的人。”周帆说,“你入宫,负责保护皇帝的安全。我在外面,负责牵制赵同的势力。”“可将军,你一个人”“不是一个人。有暗翎,有沈约,还有”周帆顿了顿,“还有你。”陆清河看着他,沉默了很久。“将军,”他说,“这个计划太冒险了。如果赵同提前动手”“所以需要你。”周帆握住他的手,“我需要你帮我争取时间。”他的手掌干燥温暖,掌心有薄茧,力道坚定。陆清河低头看着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不是恐惧,不是紧张,而是一种笃定。“好。”他说,“我帮你。”周帆笑了,笑容在烛光下格外温暖。“明天晚上,我送你入宫。”他说,“在那之前”他从腰间解下那把从不离身的错金匕首,递给陆清河。“带上这个。”陆清河接过匕首。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把匕首,刀鞘是玄铁打造,上面镶嵌着错金纹路,精美而古朴。他注意到刀鞘的底部有一个小小的机关,轻轻一按,刀鞘侧面弹开三道细缝,里面藏着三枚细如牛毛的毒针。“这”陆清河震惊地抬头。“上次你入赵府之后,我就让人打了。”周帆说,语气平淡,“毒是你之前配的,我让孙正帮我涂上去的。”陆清河握着匕首,手指微微颤抖。“将军,这是你的护身匕首”“现在它是你的了。”周帆打断他,“你比我更需要它。”陆清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谢谢。”他最终说,声音沙哑。“不用谢。”周帆伸手,轻轻拂去他鬓角的一缕乱发,“回来再还我。”这个动作太温柔了,温柔得让陆清河几乎失态。他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将军,”他说,“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什么?”“保护好自己。”陆清河抬头看他,目光认真,“如果你出了事,我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周帆看着他,眼神从惊讶变成了一种深沉的情感。“好。”他说,“我答应你。”两人在烛光下对视,目光交汇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窗外,夜色深沉。长安城在黑暗中沉睡,而一场风暴即将来临。次日的夜间,周帆和陆清河站在将军府的后门前,整装待发。周帆穿了一身玄色劲装,外罩一件黑色披风,腰悬长剑。他的表情冷峻,目光锐利,像一个即将奔赴战场的将军。陆清河穿了一身深蓝色衣裳,是周帆特意让人做的,剪裁合身,行动方便。他的腰间别着周帆给的错金匕首,袖中藏着银针和金针,怀中揣着锁魂散的解毒剂。“准备好了?”周帆问。陆清河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