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陆清河猛地转身,赵同站在寝宫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侍卫。赵同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中没有一丝笑意。“陆公子,哦不,应该叫你陆清河。”赵同走进寝宫,一步一步逼近,“陆正源的儿子,幽冥谷的传人。我等你很久了。”陆清河站起身,将皇帝挡在身后,手指按上了腰间的匕首。“赵同,”他的声音平静,“你的阴谋已经败露了。”“败露?”赵同笑了,“你看看周围,谁败露了?”陆清河环顾四周,寝宫里只有他和赵同的人。皇帝昏迷不醒,外面的侍卫已经被赵同控制了。“你以为周帆能救你?”赵同的笑容更加阴森,“他现在自顾不暇。我在前朝布置了三百死士,他插翅难飞。”陆清河的心沉了下去。“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赵同走近一步,“交出九转回魂草的用法,为我效力。我可以饶你不死,还可以”“做梦。”陆清河打断他。赵同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年轻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他拍了拍手,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刘文远。他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受过重刑。“刘先生很忠心,但他太软弱了。”赵同走到刘文远面前,捏住他的下巴,“他只招了一半,你给他儿子下了毒,让他背叛我。但你没想到,他早就告诉我了。”陆清河的面色不变,但手指微微收紧。“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赵同松开刘文远,转身面对陆清河,“你每一步棋,我都看在眼里。让你拿走密信、让你接近刘文远、让你配制解毒剂。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他张开双臂,像在拥抱什么。“我需要你帮我完成锁魂散。而你现在,就主动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寝宫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赵同的侍卫们拔出了刀剑,寒光闪烁。陆清河站在龙床前,一只手护着昏迷的皇帝,另一只手按在匕首上。“赵同,”他说,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绝境中,“你算错了一件事。”“什么事?”陆清河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带着几分狡黠,几分笃定。“你说周帆自顾不暇,但你知道吗?周帆从来不会一个人来。”话音刚落,寝宫外传来一阵剧烈的打斗声。刀剑碰撞、惨叫声、重物倒地声……此起彼伏。赵同的面色变了。“怎么回事?”他厉声问。一个侍卫跌跌撞撞地跑进来:“丞相大人,不好了!周帆带人打进来了!”“什么?”赵同面色大变,“他哪来的人?”“是禁军!禁军的人反了!”赵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头看向陆清河陆清河已经从袖中取出了银针,针尖在烛光下闪着幽蓝色的光。“赵同,”他说,“你的死期到了。”这辈子都放不下你寝宫内的局势在瞬间逆转。赵同的死士虽然悍勇,但禁军毕竟人多势众,加上暗翎的精锐从旁协助,不到半个时辰,寝宫外的抵抗就被彻底肃清。周帆浑身浴血地踏入寝宫时,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陆清河身上——他还站在龙床前,银针在手,毫发无伤。周帆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受伤没有?”陆清河摇头:“没有。”周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确认他真的没事后,才松开手。他的掌心全是汗,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皇帝呢?”“毒已解了大半,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陆清河说,“赵同——”他转头看向赵同。赵同已经被沈约带人制服,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周帆!”赵同嘶声喊道,“你以为这样就赢了?我在朝中经营了二十年,我的门生遍布天下!你扳不倒我的!”周帆转过身,走到赵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同,”他的声音平静,“你的门生,今晚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了。你在军中的棋子,也被一一拔除。你给北狄的密信,现在已经在御案上摆着了。”他从怀中取出一叠信纸,在赵同面前晃了晃。“你要不要看看?刘先生记录得很详细,每一笔都有据可查。”赵同看到那些信纸的瞬间,瞳孔骤缩。他猛地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刘文远,眼中射出怨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