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眠一脸被伤到的表情,“小叔,你不能这样,你以前让我帮你赶作业我都帮忙的,现在你居然想看我独自挣扎,这是绝对不可以的!”
说完话又立马开始狂写,一刻也不敢耽误的样子。
可惜夏方语并没有被打动。
“不是小叔不帮你,实在是情况不一样。”
“你就是不想帮我。”
夏眠甚至连头都没抬起来就给夏方语的行为定性。
夏方语看着他这个连炸毛都小心翼翼的样子实在没忍住,不厚道地笑了。
“你班主任是我高中同学,他知道我俩的关系,而且认识我的字,真没办法帮你。”
更深的夏方语没告诉他,虽然他相信夏眠不会有什么其他想法,但是……
他说不出口,谈个恋爱分手了又遇见,这不是什么很值得告诉夏眠这个小兔崽子的事。
夏眠抬头看向夏方语,眼睛里充满了绝望,“意思是我今天只有自己赶完作业这一条路了?”
夏方语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假装出很悲伤的样子,掩盖住自己的幸灾乐祸,在夏眠绝望的目光中点了点头。
做完这一切,夏方语不再耽误夏眠赶作业的进度,自己上二楼的卧室了。
他站在落地窗边看向窗外。
不知道是真的凑巧还是某人刻意为之,反正他一眼看见的就是陆清觉的公寓。
其中一间房间的窗帘关闭,在上面挂着……一束花。
是那种干花,距离原因,夏方语也认不出那是什么品种。
但可以看见花是一整束白色的,洁白得没有一点污垢,至少在夏方语的角度看见的是这样。
明明挂在危险区域,却仍旧在美丽着。
夏方语的手动了动,最后还是拉上了窗帘,转身躺在了床上。
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安眠药就着洗澡时烧好的温水服下就躺好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今天遇见陆清觉的缘故,他竟然做了梦。
梦里很模糊,但他居然能记得起来是发生的是什么事。
是高中时候的一个夏天,他和陆清觉还是好朋友的时候,陆清觉有一个和其他班约好的篮球比赛,他就坐在观众席等着篮球场上那个好像在发光的身影。
夏天的太阳总是很毒辣,当时的玫城一中没有能力把观众席修上遮挡棚,所以他一直晒着太阳。
晒了一会儿他就有点受不了了,他父母疼爱他,夏岑又惯着,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让自己难受过哪怕两分钟。
如今在太阳下坐着晒了这么久,他的脸和脖子上仿佛跟被划烂了一样疼,他似乎伸手摸了,又好像没摸,总之他知道自己的皮肤肯定已经起了红点。
过了一会儿,比赛暂停休息,陆清觉走到看台边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脸好像红得很厉害。
陆清觉看见他就立马走到他们队长那里,说了几句话后队长看他一眼又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见陆清觉走过来又一次站在他面前。
高中时候的陆清觉神色里是不加掩饰的担心,夏方语看见他的嘴唇在动,可是听不清他说了什么。
只在一片模糊中隐约听见一声“等我……找……”。
睁眼看见天花板,过了很久他才缓过神来。
然后吐出一句“凭什么”,将整个晚上的梦境碾碎在早晨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