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渚今天上班心不在焉的。
开了一上午的会,他什么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全是早上顾鸿帮他扶眼镜的画面。
少年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点颜料的粗糙感,碰到他皮肤的时候,他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太近了。
那种距离,已经超出了叔侄之间该有的距离。
萧渚揉了揉太阳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到图纸上。
可不行。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顾鸿的脸。笑着的,认真的,睡着的……各种各样的顾鸿,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萧渚叹了口气,放下笔,拿起手机。
他想给顾鸿发个消息,问问他在家怎么样了。
可点开对话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在家还好吗?"——太普通了。
"午饭吃了吗?"——像个老妈子。
"缺什么跟我说。"——太见外了。
萧渚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机锁屏放了回去。
算了。
有什么好问的。
顾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能照顾好自己。
可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忍不住分心。
下午的时候,他提前下班了。
跟合伙人说家里有点事,然后拿起包就走了。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萧渚啊萧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不就是家里多了个人吗?
他在心里骂自己,脚步却没停,径直走向停车场。
回家的路上,他绕去了超市。
买了很多菜,还有水果,还有牛奶。都是顾鸿爱吃的。
结完账,看着满满两大袋东西,萧渚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没救了。
回到家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
开门进去,客厅里没人。
萧渚把东西放在玄关,换了鞋走进去。
阳台那边传来动静。
他走过去,就看到顾鸿站在阳台上,正搭着一个架子。少年穿着一件无袖的背心,露出的手臂线条流畅,上面沾着几点颜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的头发扎成一个小揪,额前碎发被汗湿了,贴在额头上,侧脸的线条很锋利。
听到脚步声,顾鸿回过头来。
"小叔?"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提前下班。"萧渚走过去,目光落在那个架子上,"这是什么?"
"画架啊。"顾鸿说,"我想把阳台改成画室。"
萧渚看了看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