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比起防空洞,还是差一些。防空洞是人工修建的,有通风排水,空间规划。山洞太原始,条件简陋。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走吧。”她说,“回去。”三人原路返回。回到防空洞,林雪梅把情况告诉了大家。“牛水洞确实被用过,但人已经走了。”她说,“可能往南边去了。”“那咱们怎么办?”林建国问。林雪梅想了想:“继续等信号。如果信号明确说要去集中点,咱们就准备出发。如果一直没有明确,咱们就在这儿待着。”她顿了顿,看着这个逐渐变得温暖、舒适的地下家园。“防空洞不比任何集中点差。”众人点头,他们显然也同意林雪梅的看法。接下来的日子生活继续。暖房里,去邻村!二十多口人,挤在这个地下空间里,各忙各的。外面风雪依旧,里面却很热闹,这种感觉她前世从未体会过。日子一天天过去。第一批小白菜收获之后,苏晚晴又种下了第二批,还试着种了些长得快的蕨菜、茄子。翠芬在旁边帮忙,几个半大孩子也跟着学,浇水、松土、捉虫。虽然洞里没什么虫,但他们还是很认真地检查每一片叶子。厨房里,王秀芬和李嫂每天变着法子做饭。糊糊里加菜叶子,肉干切成碎末撒进去,偶尔还能分到一小块烤得焦香的土豆。东西不多,但每个人都能吃饱,没有抱怨。工具房里,林建国和刘志远带着几个年轻人修理工具、制作箭矢。那些从外面捡回来的破铜烂铁,经过他们的手,变成了一把把箭头和捕兽夹。主厅里,韩师傅每天给孩子们讲故事。讲他年轻时候进山打猎的事,讲黑土岭的传说,讲那些早就没人记得的老黄历。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听得入神,连大人们有时候也凑过去听几耳朵。林雪梅经常在各个洞室间穿梭,看看这里,问问那里,协调二十多口人的吃喝拉撒。有时候她会去洞口站一会儿,望着外面的雪原发呆。雪还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些。天色依旧灰蒙蒙的,偶尔能看见一丝阳光从云层缝里漏下来。日子静得像一潭死水。这天傍晚,吃完晚饭,众人各自散去。林雪梅坐在炉子边,看着火光发呆。苏晚晴在旁边整理菜种,把收获的种子一粒粒挑出来,用纸包好,写上名字。李嫂在哄两个孩子睡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林小山凑过来,压低声音:“姐,你有没有觉得韩师傅这几天不对劲?”林雪梅一愣:“怎么了?”“就是……不怎么说话。”林小山皱着眉头,“以前吃完饭,他都会给孩子们讲故事。这几天他吃完就回自己那屋,闷闷地坐着,谁叫都不爱搭理。”林雪梅心里一动,看向韩师傅住的那个小洞室。门半掩着,里面黑漆漆的没有点灯。“我去看看。”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她敲了敲门框:“韩师傅?”里面沉默了几秒,才传来韩师傅的声音,有些沙哑:“进来吧。”林雪梅推门进去。小洞室里没点灯,只有从主厅透过来的一点微光。韩师傅坐在炕边,背靠着墙,手里攥着那块鹅卵石。就是那块他媳妇以前在河边捡的,说像个元宝的那块。“韩师傅,”林雪梅在他旁边坐下,“您这几天怎么了?”韩师傅没说话,只是低头看手里的石头。林雪梅也不催,就那么坐着等。过了好一会儿,韩师傅才开口。“丫头,你说……他们还能活着吗?”林雪梅心里一沉。她知道韩师傅说的是谁。极寒降临那天,韩师傅的媳妇带着十六岁的儿子去邻村娘家探亲。这一去就再没音讯。“韩师傅……”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