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谎言不止一个（第3页）

教室里已经没几个人了，Linda走了进来，一边问着前排几个同学周末的打算，一边收拾起教室。

“林，能帮我收拾一下后面的圆桌吗？”Linda看到余一个人坐在后排。

“没问题。”林方澍起身去收拾。

桌子上有一些散落的UNO牌，林方澍把它们理齐装进盒子，视线跟着动作移动，不经意间，落到了中间的一堆纸条上，这是下午玩撒谎游戏留下的，有些没被抽到的同学，可能就放这里没管了。

林方澍顺手抓起来捏在掌心，扔进了垃圾桶，一桌两桌三桌，第四桌正是他坐的最靠近窗的那一桌，窗外的风把桌上的纸吹散，他忽然停顿，其中一张像是被谁反复揉过，折痕已经松了，啪地翻过来，他下意识按住，里面的一行字自己露了出来。

“1。我搬过三次家。”这句话还是在林方澍脑子里念了出来。

他的手慢慢移开，“2。我知道自己的生日。3。我讨厌别人对我撒谎。——余”

其实不用看落款，林方澍就已经认出来余的字迹了。

林方澍的目光凝在纸条上，肯定第一句是假的，林方澍脑子里说着话，不过……他暂停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的生日似乎也是合理的，毕竟……

如果第一句是真的，那二句就是假的，如果第二句是真的，那第一句就是假的，至于第三句，谁不讨厌别人对自己撒谎，林方澍一开始就排除了这个答案。

“猜猜哪句是谎言。”余的声音从林方澍后背传来时，林方澍只是习惯性地咬了下牙，也怪他自己次次都出神，才从来没发觉这个人已经站在他身后，离他如此近。

“不是1就是2，反正不是3。”林方澍转过身，把手贴在桌沿。

“为什么不是3？”余笑了笑。

“傻子才喜欢被骗。”林方澍把手里的纸捏成一团，和桌上剩下的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你不想知道答案吗？”余紧跟着林方澍。

“不想。”林方澍口是心非。

“如果我说，三句都是真话呢？”余挑了下眉。

“那你现在说的这句就是谎话。”林方澍靠着垃圾桶慢慢直起腰来。

“哈哈哈，你说的都对。”余笑得往前倾，但没过多久就收住了，“答案是1。”

林方澍怔了一瞬，牢牢看着余的脸，抿了抿唇，故意把目光移开，轻哼了一声，“谁让你告诉我的。”

“我说给自己听的。”余搂住林方澍的肩，“走吧，回家。”

两人跟Linda告别，坐进了车。

“我以为你在中国真的有狗呢？”余边开着车边说。

林方澍没想到他会提起这个，他本来以为余会继续好奇自己为什么不再弹钢琴的事儿，不过，即便他问了，林方澍也只会闭口不谈，有些伤口可以烂着，藏着，但不能摊开。

“为什么你这么觉得？”

“看你和Emmy玩得这么好，就以为你也养了狗。”

“我又不无聊，我可是有很多作业和学习任务。”林方澍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余之前跟他讲自己养Emmy时的话。

余笑得停不下来，等红灯的时候还时不时笑一声。

“笑什么？”林方澍不解。

“笑一笑，没烦恼。”余转过身捏着林方澍的脸颊往上轻轻提起，“年轻人，别一天板着个脸，跟哥哥我一起笑，一起没烦恼。”

林方澍把余捣乱的手挪开，谁要管你叫哥哥，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绿灯了！”他突然指了指前方，余才转回去握住方向盘，林方澍揉了揉脸。

余看着前面的灯，明明还是红色的，他嘴角微微弧起来，或许他真是个傻子，他现在居然习惯被骗，喜欢被骗，习惯被林方澍骗，喜欢被林方澍骗。

如果他写的那三句话，原本只有一句谎言，那现在，不止一句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