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握拳,指甲深深陷入肉里,掐出一排印,他却好像没有痛觉一样。
不甘心。
不甘心这个人一出现,就好像什么都做的比他好一样。
好不甘心。
最不甘心的是,原本只属于他的那份崇拜,正在悄悄游移到这个人身上。
谢青宴只以为他准备睡了,没多想,回到自己床上躺着。
他睁眼看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你们这几天晚上有没有听到琴声啊?”
陆寻遥摇摇头,“没有。”
宁时雨沉默不语。
难道是他幻听了?不对,绝对不是幻听……
谢青宴右手托着后脑勺,脑中纪雪岑穿衣服那一幕挥之不去。
“……”他闭上双眼,翻过身准备睡觉。
泠泠琴音自远处传来,抚平谢青宴心中的杂念,他伴着琴声沉沉睡去。
梦里纪雪岑摸着他的头说,“做的好。”
他受宠若惊地点点头,却被纪雪岑抱了起来。
他双脚腾空,在空中扑腾了几下。
——原来,他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纪雪岑用脸蹭了蹭他的脸,“我们青宴是最厉害的。”
他的鼻血登时喷了出来。
搞什么?!
这纪雪岑也太犯规了吧!
第二天卯时。
谢青宴咬着发带,边走边抬手,五指胡乱将脑后发丝拢起,指尖把乌发束成一把。唇齿松开发带,双手飞快绕着发束缠绕,缎带在发间翻飞。几缕碎发不听话地垂落额角,他也懒得理会,只随手将发带末端打了个松垮的结。
身边的宁时雨和陆寻遥哈欠连天,看起来都没怎么睡醒的样子。
他们走到松雪殿正门门口。
“早啊,”宁霖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卯时还是有点太早了…”
谢青宴缓慢地点了点头,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慵懒感,拖长声音道,“对啊——”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纪雪岑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既已到齐,就开始今天的练习吧。”
谢青宴猛地转身,正好与纪雪岑那双眼睛对上,他有些心虚地移开眼,想到昨晚那个梦,他脸上燥得慌。
“谢青宴,”纪雪岑唤他。
搞什么?!
这声音也太犯规了……
他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跟我进来。”
纪雪岑说完就转身走进殿内,谢青宴在原地愣神了一会,也抬腿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