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突破筑基之后,每次修炼到一定程度,体内就会涌出这种紫气。师父说,那是魔修血脉的影响。平时不碍事,但情绪波动过大的时候,可能会失控。“还好师父没看见。”他低声嘀咕。刚才那一丝紫光,持续了不到两秒,应该没人注意到……“练得不错。”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顾言浑身一僵。他回过头,看见沈惊寒站在不远处。青白道袍,墨发如瀑。面容还是那样冷淡,但眼神……眼神很锐利。像是能看穿一切。“师、师父?”顾言把剑藏到身后。“您什么时候来的?”“刚才。”沈惊寒走过来。“藏什么?”“没什么……”“给我看看。”不是询问,是命令。顾言咽了咽口水,把剑递过去。沈惊寒接过剑,低头看了看剑身。剑身上还残留着一丝紫光。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沈惊寒看见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时候开始的?”“什……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紫气。”沈惊寒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顾言张了张嘴,想说“没有”。但对上师父的目光,又说不出口了。“有几天了。”他老实交代,“突破之后就开始的。一开始没在意,后来发现……每次剑气用得太猛,就会冒出来。”沈惊寒没有说话。他抬起手,手指按在顾言的手腕上。温热的灵力渡入,在顾言体内流转了一圈。顾言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游走,像是水流,又像是风。很温柔,但不放过任何角落。片刻后,沈惊寒收回手。“师父?”顾言问,“怎么样?”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比我想的严重。”顾言心里一沉。“严重?”“你的魔修血脉正在觉醒。”沈惊寒说,“不是压制,是觉醒。”“觉醒?”“对。”沈惊寒说,“之前你的血脉是沉睡的,所以没什么影响。但突破筑基之后,灵力暴涨,刺激了血脉里的潜能。”“它开始苏醒了。”顾言愣住了。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看起来很正常,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淌。很安静,但很强大。像是沉睡的野兽,随时可能醒来。“师父,那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有点紧。沈惊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顺其自然。”“顺其自然?”“对。”沈惊寒说,“血脉觉醒不是坏事。你的天赋会因此提升。但如果控制不好,可能会反噬。”“怎么控制?”“修炼的时候,心要静。”沈惊寒说,“杂念越多,魔气越容易趁虚而入。”顾言若有所思。他想起突破筑基那天。满脑子都是师父。没有杂念,所以顺利突破了。而最近……他确实想得太多。魔修的事,胎记的事,霜寒剑的事……还有师父藏着的那堆秘密。“师父,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剑。“我会注意的。”沈惊寒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往竹林深处走去。“今天的修炼到此为止。回去休息。”“明天继续练?”“对。继续练。”沈惊寒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但记住一件事。”“什么事?”“不要压抑它。”顾言愣了一下。“不要压抑你的血脉,也不要压抑你的情绪。”沈惊寒说,“越压抑,越容易失控。”“顺其自然,但要保持清醒。”“明白了?”“明白了。”顾言看着师父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师父的话,总是这么简单,又这么有道理。但做起来……真的好难啊。当天夜里。顾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师父说的话。血脉觉醒。顺其自然。保持清醒。还有……那一丝紫光。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霜寒剑就放在床头,剑身上映着月光。银白的剑身,淡淡的纹路。和那天晚上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师父……”他低声呢喃。“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没有人回答他。只有月光,静静地照着。照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