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言点头。"我都知道了。""师父是为了弥补。""师父收我为徒,不是为了利用我。""师父是……想赎罪。"沈惊寒睁开眼睛。他看着顾言。看着顾言平静的脸。看着顾言……没有责怪他的眼神。"你不恨我?""恨。"顾言说。声音很轻。"我恨过。""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恨死你了。""我想杀了他。""想杀了顾长渊。""想……杀了自己。"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后来我想通了。""师父不是故意的。""师父也是受害者。""师父……"他抬起头,看着沈惊寒。眼眶红了。"师父一直在保护我。""用他的方式。""哪怕要背负千年的骂名。""哪怕要被我误解。""哪怕……"他的声音哽咽了。"哪怕要死。""师父也要护着我。""我怎么能……""怎么能恨师父呢?"沈惊寒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哪怕是师兄死的时候。哪怕是使用禁术反噬的时候。他都没有哭过。但现在——他哭了。"傻孩子……"他伸出手,把顾言拉进怀里。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怕弄疼他一样。"你怎么……怎么这么傻……"顾言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肩膀在微微颤抖。"师父……""别说了。"沈惊寒轻轻拍着他的背。"师父都知道。""师父都知道……"两个人就这样抱在一起。抱了很久。很久。直到月亮升起。直到星光洒满整个房间。那天夜里。顾长渊独自坐在一座荒山的山顶。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顾长渊。"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回过头。看见一个黑袍人站在不远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黑袍人问。"顾言没有按照计划行事。"顾长渊的声音有些阴沉。"他回去了。""回去了?"黑袍人的声音微微变了一下。"他知道了?""知道了。"顾长渊攥紧了拳头。"他知道是我策划的灭门。""知道沈惊寒是被利用的。""他……选择了相信沈惊寒。"黑袍人沉默了片刻。"那计划怎么办?""继续。"顾长渊转过身。他的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三天后,审查会如期举行。""届时,我会当着天下人的面,揭露青云宗的罪行。""让沈惊寒……身败名裂。""让整个正道,都知道他们的伪善。"他冷笑了一声。"我等了千年。""我不会让顾言毁了我的计划。""哪怕……"他的眼底闪过一丝阴狠。"要杀了他。"三日之约顾言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看着熟悉的山门,熟悉的路,熟悉的风景。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三天前,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满心都是愤怒和迷茫。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他以为自己会跟着顾长渊,走上一条复仇的道路。但最后——他还是回来了。因为师父。因为师父的那句"我只想护着你"。因为师父……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他。"走吧。"沈惊寒的声音从身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