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冥渊……果然没那么容易死。即便他的肉身被毁了,幽冥宗的势力依然存在。而那些余党……一定会来找他们报仇。顾言听到这话,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徒儿——”沈惊寒按住了他。“你躺着养伤,”他说,“这件事,为师来处理。”顾言的眉头皱了起来。“师父,您的伤——”“为师没事。”沈惊寒说,“生死蛊已解,为师的身体正在恢复。”他看着顾言的眼睛。“你为为师付出了这么多,现在轮到为师来护着你了。”顾言的眼眶微微泛红。从小到大,只有师父这样护着他。从来没有人……像师父这样对他好过。“师父……”“好好休息。”沈惊寒说,“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一起去对付那些余党。”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对了,顾言。”“怎么了,师父?”沈惊寒回过头,看着徒弟。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柔和。“谢谢你。”就三个字。轻得像是羽毛。却重得让顾言心头一颤。门被轻轻带上。顾言躺在床,望着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师父……终于肯对他说谢谢了。这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师父在慢慢改变。从那个只会独自承受一切的男人,变成愿意对他敞开心扉的师父。这场战,他们虽然赢了。可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幽冥宗余党在暗中蠢蠢欲动,更大的危机正在酝酿。但他相信,只要和师父在一起,就没有什么是不能解决的。窗外,夜色正好。月光洒落,照在青云宗的山门上。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祥和。可在这宁静之下,一股暗流正在涌动。幽冥宗余党的反扑……很快就会到来。师徒二人,将再次并肩作战。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敌人……比冥渊更加可怕。故事,远没有结束。----------------------------------------异样顾言又躺了三天。沈惊寒每天都来,有时候是送药,有时候是送饭,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床边看书。顾言发现,师父看书的时候,目光会时不时飘向他。那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像是怕他会突然碎掉一样。“师父,”顾言忍不住开口,“您不用这样盯着徒儿,徒儿真的没事了。”沈惊寒放下书,淡淡道:“你上次说这话的时候,经脉还没长好。”顾言噎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他低下头,悄悄运转灵力,想要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这一感受,他愣住了。他的灵力……变少了。不是少了一点点,是少了将近三成。而且血脉之力也明显虚弱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沛。“怎么了?”沈惊寒察觉到他的异样。顾言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没什么,就是感觉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沈惊寒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他走上前,伸出手,搭在顾言的手腕上。片刻后,他的脸色变了。“你的经脉……”顾言没有说话。沈惊寒的灵力缓缓探入顾言体内,仔细探查了一番。良久,他收回手,脸色凝重。“以心头血解蛊,代价比你想象的更大。”他说,“你的修为跌了两个小境界,而且血脉之力也受到了损伤。”顾言愣住了。两个小境界。他之前好不容易修炼到化神巅峰,现在一下子跌到了化神初期。这代价……比预想的还要大。可他没有后悔。“没关系。”他说,声音平静,“修为可以再练回来,师父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沈惊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傻。他抬起手,轻轻敲了一下顾言的头。“以后不许再这样了。”顾言笑了:“师父,您这话说了多少遍了?”沈惊寒瞪了他一眼,却没有反驳。又过了两天,顾言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走几步路就气喘吁吁。可他不想再躺着了。躺在床上什么都不能做,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废人。他慢慢走出房门,在院子里晒太阳。阳光很好,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顾言靠在廊柱上,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