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嘴角,依然带着一丝笑意。他做到了。他保护了师父。沈惊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湿润。这孩子……总是这样傻。冥刹从金光中挣脱出来,脸色铁青。她的阵法被破了。祭坛上的符文,全部黯淡下去。师兄的复活仪式……失败了。“沈惊寒!”她怒视着他们,眼中满是杀意,“我要杀了你们!”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山谷中响起。“想杀他们?先问问我答不答应。”沈惊寒抬起头。只见一道身影从山谷入口处飞来。那是一个身穿青衣的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势惊人。化神巅峰……不,比化神巅峰更强。是半步合体。“玄清师叔?”沈惊寒愣住了。玄清真人落在他们面前,朝他点了点头。“我就知道你们会出事。”他说,“所以带人跟来了。”沈惊寒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多谢师叔。”玄清真人摆了摆手,然后看向冥刹。“幽冥宗余孽,今日就是你们的末日。”冥刹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一个沈惊寒就够难对付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半步合体的玄清真人。该死……她的目光扫过战场,心中做出了决定。“撤!”她一挥手,带着属下朝山脉深处逃去。玄清真人没有追。他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救治顾言。“沈师兄,你带着顾言先回去。”他说,“这里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沈惊寒点了点头。他抱起顾言,深深地看了玄清真人一眼。“师叔,大恩不言谢。”玄清真人摆了摆手。“快去吧,别耽误了治疗。”沈惊寒没有再说什么。他抱着顾言,朝山谷外飞去。风雪依然凛冽,可他的心,却是暖的。活着。他们都还活着。这就够了。----------------------------------------风暴顾言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线。他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毛皮。空气里弥漫着草药和冰雪混合的气息,陌生而清冷。窗外风声呼啸,偶尔有细碎的雪花从窗缝中飘入,在烛光中旋转、落下,在地面上积起薄薄的一层白霜。"醒了?"沈惊寒的声音从床边传来,低沉而平静。顾言偏过头,看到师父正坐在床边的木凳上,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烛光摇曳,在他清瘦的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光影。那双眼睛依然是那么深邃,可顾言却从中看到了一丝疲惫,那是连续多日未曾好好休息的痕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嘴唇也有些干裂,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是他以前从未在师父脸上见过的。"师父……"顾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疲惫,连抬起手臂都觉得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别动。"沈惊寒放下药碗,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血脉觉醒消耗太大,需要静养。"顾言乖乖躺回去,目光却一直落在师父脸上。三年了,他对师父的每一个表情都无比熟悉。此刻他发现,师父的脸色比记忆中更加苍白。他不知道师父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只知道他一定一直守在自己身边,连休息都顾不上。"师父,您多久没睡了?"沈惊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端起药碗递到他嘴边。"先喝药。"顾言乖乖张嘴,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去。药很苦,可他的心里却是暖的。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回想起这些年的经历,他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穿越者,一步步走到今天,经历了太多太多。可不管发生什么,师父始终在身边。这让他觉得,不管前路多么艰难,都不必害怕。喝完药,沈惊寒收回药碗,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玄清师叔已经带人清理了幽冥谷外围。""冥刹呢?"沈惊寒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撤了。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风雪依然在呼啸,将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苍茫之中。"她没有走远。"顾言的心一沉。"什么意思?""你的血脉觉醒虽然破坏了她的复活阵法,可那具棺木还在。"沈惊寒的声音很沉,"只要棺木不毁,她就还有机会卷土重来。"顾言的拳头攥紧了。"她还会回来?""会。"沈惊寒说,"而且会更快,更狠。你破坏了她的计划,她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