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段暄你转学了怎么不告诉我!我以为你只是回去过个暑假!结果今天去学校就看不到你人了,你知道我多难受吗!?”
声音属实是洪亮,段暄把手机往旁边挪了一下,电话那头是他上学期的同桌——章隅。
他本想晩一点等他下了晚自习在打电话过去慰问一下他的好同桌,顺便解释一下自己转学的原因,没想到章隅自己先打电话过来了。
段暄斜斜靠在阳台的水泥栏上,晚风轻轻拂过枝叶,叶片互相摩挲,发出沙沙的轻响,他指尖上夹的烟燃着一点红,“段承安要回来这边,没办法,只能跟着回来了。”
“那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今天在学校难熬死了。”章隅控诉的说。
“这不是怕你舍不得我嘛。”
“滚蛋,别煽情。”章隅情绪来得快,但去得也快,更何况他也知道段暄家里的情况,所以在听到段暄说是因为那个人要回去,他没办法只好跟着回来了的时候,他那想大骂一顿好兄弟的情绪早就没了。
“那我国庆过去找你玩啊,记得抽时间出来陪我。”
段暄:“没问题。”
这时,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段暄说了句:“挂了。”便按掉电话。
段暄刚走两步,想从阳台回自己的房间,看到门口是杨棠带着段舒禾回来了,段舒禾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明显的开心了起来,想跑过来段暄这里,被杨棠一把抓了回去,“别靠近他。”
段暄对着段舒禾轻轻摇了摇头,然后没理会杨棠那连厌恶都懒得装的眼神,直接回了房间找衣服去洗澡。
洗完澡后,段暄在房间里打着游戏,门口又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这个点回来的,不用猜,就知道是段承安了。
段承安一身烟味撞开门,屋里连盏灯也没给他留。他开了灯,往饭桌上一坐,粗哑的嗓子喊:“饭呢?饿死了,赶紧端上来。”
许久没人理会自己,他往厨房一看,干净整洁,啥也没有,瞬间脸色沉了下来,一拍桌子,破口大骂道:“你个死婆娘在家干什么吃的?老子在外面跑了一天,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杨棠从屋里走了出来,脸色冷得像冰,半点没惯着他:“段承安,你也好意思开口要饭吃?”
“你多久没往家里拿过一分钱了?赌得底裤都快没了,也有脸回来指责我?”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你一分钱不给家里,还他么的想我伺候你,放屁!”
段承安被戳到痛处,顿时暴跳如雷,满嘴污言碎语往外喷。
杨棠也彻底撕破脸,声音尖锐的跟他对骂,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咒骂声、摔东西搅成一团,在狭小的房子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段暄闭上眼睛又睁开,早已习惯了这些,起身拿起校服外套开门就往客厅门口走去。
段承安瞥见段暄要出门,火气“噌”全砸在段暄的身上,满嘴脏字劈头盖脸砸过来:“你这个小杂种!又想往哪儿躲?家里的事跟你没关系是吧?白眼狼!养你那么大有屁用,跟你那死去的妈一样没良心!”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段暄最不能碰的地方。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段暄猛地顿住,浑身的气息瞬间冷得吓人。
他缓缓转过身,眼底没有一丝高中生该有的怯儒,只有淬了冰的狠劲。
下一秒,他直接冲了过去,一把攥住段承安的衣领,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着血腥味:“再敢提我妈,我他妈弄死你。”
段承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狠劲吓懵了,他看着段暄那双通红又决绝的眼睛,喉咙突然发紧,到了嘴边的骂声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这个平时看着闷不吭声,怎么骂都不回嘴的儿子,是真的敢。
段暄松开手,嫌恶地甩开,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抓起外套,拉开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