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熹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但随即又浮现出一丝困惑:“玉哥哥,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我唱歌和弹钢琴会这么熟悉呢?从我醒来后目前是我的弟弟这半个月来,顾熹大多数时间都呆在这间琴房里。手指偶尔抚过琴键,流淌出的旋律熟悉又陌生——身体似乎还残存着肌肉记忆,可当他努力回想任何与这些旋律相关的具体画面时,脑海深处却总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晃动的光影,听得到一些遥远破碎的笑语。每次桑瑾玉耐心地给他讲述过往,那些画面会变得更清晰一些,可总是在即将看清的刹那,又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茫。他轻轻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扣扣扣。”敲门声打断了满室的静谧。“进。”顾熹应声回头。门被推开,桑瑾玉似乎刚从书房处理完公务过来。他的目光在触及顾熹的瞬间,便自然而然地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