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是生死关头,结果一下子就没了个正形。众人发现这个少当家不仅仅是武力,连行为都越发离奇了。一开始以为他是受了刺激,没当回事,但是现在察觉不对了,又因为说不出什么不好来,所以无从提起。
少铭却无视众人异样的目光,径直朝天南走去,道:
“我们打个赌,你要是输给我,就把你那把剑给我,怎么样?”
游天南却是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的,怎么说凡人能打败妖怪他都是不大信的,何况是这么个修为尚浅的少年。
“那我赢了怎么办,你难道有什么东西能媲美我的剑?”
“自然是有的!就问你敢不敢?”
少铭挑衅道,好像刚刚和妖怪打的不够尽兴,非要再折腾出点什么来不可。
“来啊,我有什么不敢的,就怕你待会输了还赖账!”
两人一拍即合,直接就拔剑打了起来。
那个从妖怪手里救下的人刚刚昏了过去,这会一醒来就看见他们自己人又打了起来,十分地不解,甚至有些怀疑现实。好在阮宣就在边上,见他醒来,便问他姓名。
那人缓了缓,道,“我叫仇莫寻,湖州人士,本是前往京城应考,不想途中被这群山匪给劫了,我逃出来,遭到他们追杀,幸好被阁下所救……”仇莫寻说着眼泪汪汪,竟是想磕头。
阮宣连忙扶住他。
仇莫寻只得作揖,“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仇兄不必多礼。”阮宣不想这里还能碰到受苦受难的同路人,不禁感到十分亲切,两人很快便侃侃而谈了起来,相见恨晚。只是谈话间,仇莫寻神色飘忽不定,不时就看一眼那打斗的二人。阮宣见他在意,笑道:
“那俩人动不动就这样,不用理会。”
仇莫寻尴尬地笑笑,谈话间眼神依旧游离。
“仇兄可是有什么难处?”
仇莫寻沉默了一会,斟酌道:“实不相瞒,与我一同落入山匪手中的还有许多人,那里面多是妖怪,恐怕是凶多吉少……”他看了看阮宣平淡如常的神色,艰难地说完剩下的话,“公子对在下有救命之恩,我实在不应该让公子犯险……只是大伙掩护我出来时,我曾发誓不会丢下他们不管,所以……”
“原来如此。”
阮宣懂了,面色依旧平淡:“我们也不是见死不救,只是这些一路护送我的镖师也只是凡人,力有不逮,我不惜命,也不能不惜他们的命。”仇莫寻心里一沉,却听阮宣继续道,“只有那边两位小神人可以一试,我替你问问。”
仇莫寻却不见喜色,出口的话已无可改变。他只能心带愧疚地看着那两个少年,千万祈祷他们不要受自己所累。
“天南!”
天南本来战得正酣,他把法力注入佩剑,故意要试他。不想少铭只是硬接,不带任何解法,丝毫没有法力或妖术的迹象。天南又怕伤到他,只得又撤回法力,却瞥见少铭脸上一抹得意的微笑。
正怀疑,忽然听见阮宣叫他,便打算狠狠杀他一笔,给他个教训,于是假意停战向阮宣飞去。少铭哪里肯让他跑掉,想都不想就追了上去,熟料天南杀了个回马枪。行云流水的几剑其实重有万钧,又快又狠,杀得少铭跌落地面又连退了几步,最后只能拿剑硬抗。
可普通凡铁又怎么会是上古凶剑红玉的对手,若不是天南压制了红玉的戾气,正面相接便能碎成千片。此时天南便没有完全压制它,想来断他一剑也好,省得他三番两次不知天高地厚就来挑衅。
而少铭仿佛也意识到了剑会断,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剑撤下,也许断剑和断命对他来讲,断剑更丢脸吧。天南也是一惊,急急撤回劲力刹住剑,却只能在剑尖抵到他喉咙的时候堪堪停住。
“你不要命了吗!”
再多一寸,红玉就多染一命,天南愤然不撤剑,好像随时要把他捅个对穿。可少铭也不是常人,不闪不躲,毫无惧色,甚至神色比刚刚更得意了。
“你赢了。”少铭笑道,竟要无视剑锋向天南走去。天南赶忙收剑,不想理他,转身就要走。少铭当然拦住他,天南不理,两人便纠缠着走到阮宣面前。阮宣说了刚才的事情,还没说完,便被少铭打断。
“去啊,为什么不去?你怕了?”
天南白了他一眼,忍无可忍道,
“你还真是嫌命长!”
少铭却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根本听不进去,还很开心。
这孩子,莫不是吓傻了,还是不要冒险的好。刚刚目睹那一幕的人心道。
天南想不出办法治他,伸手道:“愿赌服输,你先把欠我的东西拿出来!”
少铭的笑容这才有所收敛:“那你可收好了,我以后就不欠你的了。”
说着他拿出一个小铃铛,晃了晃,递给他。
虽然十分嫌弃,但天南还是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