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砚辰从温故肩膀上醒来,嗅到温故身上干净的香皂味。
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阿故,为什么会喜欢我?”
温故笑着摸了一下他的额头,“你发烧了?问这个。”
宫砚辰摇头,“刚刚做梦,有个声音一直在问我,你真的存在吗?”
温故以为他睡迷糊了,笑道:“你是很好的人,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并不总被人喜欢。”
温故不同意,抗辩道:“你就是好人,你是最好的人!你忘了,我小时候还被校霸欺负呢,是你救了我。”
宫砚辰倒不是不记得那件事,只是没想到,那脏兮兮的小子,是这只可爱的小兔子。
那次他原本只是站在巷口看热闹的,后来见那小孩实在打不过,鬼使神差地上去帮了一下。
那小孩趴在地上冲他伸手,奈何那只手实在太脏了,宫砚辰就假装没看见,不肯伸手去拉。
“那个小脏包,原来是你啊?”宫砚辰觉得好笑,他们居然这么有缘。
“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当时说———废物!”温故一本正经地学他那冷脸的模样。
“哦。这么多年了,还记仇呢?”宫砚辰被逗笑了,开起了温故玩笑。
“早知道小废物有一天是我老婆,当时就不站在那儿看笑话了。”他捏捏温故的脸颊,“本来就笨,再给打坏了,还怎么来找我?”
温故被他“老婆老婆”地叫得难为情,涨红着脸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胡言乱语,“车里呢。”
“你不是挺喜欢的?”宫砚辰顺势咬住他的手,把他按在座椅上亲吻。汹涌的爱意随之贯穿了温故的身体。
温故对宫砚辰还是毫无抵抗力。
开学没几天,张扬找了份景区的兼职演出,温故原本就想找个地方演出弹琴,正好景区需要民乐演员,就介绍他一起。
温故跟宫砚辰说,最近不能回来住了,景区有点远,想直接跟张扬住景区宿舍,没想到被宫砚辰一口回绝了。
“不去。”
“为什么?”
“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宫砚辰掏出一张卡:“关联的,没限制。”
上次温故问小刘的工资时那么羡慕,宫砚辰就着人给温故办了张卡,但一直没给他,怕他嫌弃。
毕竟上次许阳说让他多跟自己要钱,他跟受了委屈一样一直哭哭哭。
“这是两回事。为什么不让我去啊?我都跟张扬说好了,我俩一起去,很安全的。”温故嘟着嘴不满意。
年少不知软饭好,温故倒也不是非端着清高不肯用他钱。
只是温故这个人没什么物欲,压根就花不了多少钱,与其说是去商演挣钱,更多的,是想跟朋友出去玩儿。
因为张扬一直忽悠他说,当景区演员有福利,闲时可以在景区随便逛,他来京市那么久,许多地方都还没去过呢。
再说,限制他人身自由总得给他个合理的解释吧。
但宫砚辰没理会他的胡搅蛮缠,而是从书房抱出一摞谱子:“给你找了位古筝教授,这些需要你这段时间练完,练好了我带你去见他。”
宫砚辰私心希望他少跟别人接触,把时间多用在专业和学术上。简单点说,就是天天围在他身边。
上回出去一趟遇上个严盛东,被人惦记了大半年,再出去不知道又碰见什么人!
温故随手翻了几页,那密密麻麻的五线谱看得他头皮发麻,立刻学渣附体。
他无力吐槽:“这……驴不喝水硬按头啊。”
温故人懒散,他这辈子最上进的时候,莫过于为了能跟宫砚辰合奏一曲《满江红》而努力练琴的那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