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就这你还追随启。天天瞎脑补!“不知道。”恒懒得搭理临瑶,只是一味顶着君若棠的双手:“不对。”“君若棠,既然你会说话,那接下来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不用防备我。”“毕竟临安跟临瑶都在这盯着我,我不会干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我也知道,你是通过菩提树学的功法,但你无人指导,想必也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吧?”“这些问题一定要现在回答吗?”君若棠额角的汗水滴进眼中,又顺着泪水落下。她无法言说现在紧张的情绪。旁人可能看不出来。像恒这样的医修道祖不可能看不出问题。可君若棠不是不能求助,而是清楚求助无用。治疗从一开始,她就选错了路。没有人做这种精密手术不会出差错。那既然知道出差错,就得提前备下后续修补的材料。这是恒写的功法中,开篇好孩子我喜欢你,拜我为师,我教导你好不好?“不现在回答,怕你晚了没命回我。”恒五指张开,随意地在君若棠面前晃了晃。那不是一双漂亮的手。恰恰相反,这手上不仅有伤,还有不少茧,皮肤像是被泥土染黄一般。“当初,药草是我自己采摘,清洗,晾晒,炮制。”“后面才慢慢开始种植。”“药材整理好后,各种医书都要挨个实践对修士的效果,然后重新编写。”“那时候这些我都不觉得累,我反而认为手上的模样就是我最好的荣耀证明。”“可那时候我也有最害怕的东西。”“治不好病人?”君若棠没想到道祖也能在自己面前揭开伤疤。内心紧张被分散了不少,自然,也能反问对方。“错,是医闹哦~”恒回忆道。“治死人,是我医术不精,无力回天。”“正常人会理解我,不正常的人,会给我找麻烦。”“特别是有权有势有能力的修士,他们的医闹最恐怖,那是奔着要我命去的。”“后来启护着我,没人能要我的命,那些人便败坏我和启的名声。”“说我谋财害命,说我没有医德,把病人当成练手对象。”“这些谣言是我成为道祖,亲手弄死那些医闹者后,才算彻底消失。”“你年纪小,靠着聪明的脑袋,治好了很多人,对不对?”君若棠点头,又摇头:“我也有没治明白的时候。”“那你碰到的医闹,在你可以处理的范围内吗?”恒点点头,继续引导君若棠。“你学我的功法,前期自然可以嚣张到觉得天下一切病症皆可医治。”“可是,君若棠,现在的情况,你还可以医治吗?”“你还可以做到,在医闹下活着吗?”“启能护得住我,你大师兄护不住你。”“想想牧秋是谁。”“想想你自己到底要不要活着。”牧秋是临琼的宝贝。临琼不在,可临安和临瑶都在。还有牧家老祖牧妙也在远处看着。是,君若棠知道,他们不是不讲理的人,但君若棠更清楚,自己在这场治疗中的自大。期间,所有人都在问自己,要不要放弃。放弃,不用担任何责任。是君若棠自己一直在坚持。现在,恒已经看出自己的问题,并直白地把自己担心的点说了出来,君若棠能怎么办?“我想活,我当然想活”君若棠不知道恒是不是在嘲讽自己,只能强撑着反驳。“没到最后一刻,我没理由放弃。”“反倒是你,说这些干什么?”“打击我?”“不,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恒抬起手,没有阻止君若棠,只是轻轻揉了揉君若棠头顶软乎乎的头发。“然后学会向我求助。”“我想,世上难得有个跟曾经的我一样倔的姑娘。”“你学的又是我所写的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