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我又想起他说女鬼是他老婆。笑吧笑吧,笑着笑着就死了。闫江池很快就回来了,他在盆里兑好了温水,问道:“真……真的要一起洗吗?”他怎么又结巴了?我迫不及待地撩他的衣服,“要的要的。”他竟然躲了一下,还抬手挡开我,“我……我自己来。”干什么?防着我啊?你的腹肌不给我摸,难道要给刚认识的女鬼老婆摸?好啊好啊,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也不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俩如何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快活得很。关键,到处都是我看不到的地方!呸!狗男女!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瞎子!我出轨,那是因为你不好。你出轨,那就是你对不起我。就算你的眼睛还有点用处,但你如此践踏我的尊严,我宁可不用眼睛了,也要立即杀了你。一刻都忍不了。快让我找找烧火棍放哪儿去了,我要给闫江池消毒止血!——————————我堂堂魔尊。我咳嗽一下,川泽大陆是要风云变色的。我能害怕洗澡?开玩笑。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仙尊帮我更衣。第一次嘛,大家要理解,凡事都需要个适应的过程,不信你看我下次的。仙尊的手到处乱摸,也不知他在找什么。我只好拉住他的手,“你别乱动。”“我不!我的烧火棍呢?!”他挣扎,像个不肯老实洗澡的熊孩子。我抬脚,刚要踹到他屁股又停了下来。算了。他瘦,我宽宏大量,我让着他。我单手捏住他的两只手腕,拎高,很顺利地脱下了他身上的破旧t恤扔在一边,又去脱他的裤子。他挣扎不开,骂我:“你走开,谁要跟你一起洗澡!你的腹肌一点都不好摸!”这我就不能忍了。张罗一起洗澡的是你,变卦的是你。变卦就算了,咱也不是死皮赖脸非要跟你一起洗,你倒是好好说话,怎么还诋毁我呢?拉着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我开始教育他:“做人要诚实,这么明显、板上钉钉的事实你还撒谎,就没意思了。”仙尊的手钻进我的衣服,直接贴上了我的肚皮。我心下一惊。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会亮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任由死对头摸来摸去?我慌忙又去捉他的手,想甩开他。刚捉住,他就怒道:“别碰我,你这个出轨男!你……你你你不过就是有点腹肌罢了!我随便找个男人都比你强,你整个人都脏死了!”随便找个男人是吧?我眯了下眼睛,“是是是,你这种脾气差、动不动就杀人全家的,随便找可找不到,我当初脑子被门夹才找了你这么个……”话还没说完,烧火棍就朝我捅了过来。吴鲤冷笑道:“好啊,给你个机会重新找啊,我看那女尸就不错,现在就送你下去跟她做一对儿鬼夫妻,不枉你英雄救美。祝你们恩恩爱爱,早生贵子。”每说几个字,他手里的烧火棍就朝我捅一下,专往要命处捅,准得很,哪里还有一点盲人样子。烧火棍刁钻狠毒,分明是精妙的剑法。吴鲤的身形则十分飘逸,握着烧火棍的手腕灵活翻转,脚下步法也颇有讲究,他虽光着上身,却硬是舞出了衣袂飘飘之感。若非我脑海中还有些拳脚功夫,只怕早就被他捅成筛子了。仙尊虽会剑法,眼睛终究看不到,略逊我一筹,百招过后被我夺下烧火棍,二百招过后被我制服,按在床上——那也不算床,我们太穷了,只能睡在一堆干草上——他被我面朝下按在干草上,奋力挣扎,反手在我胳膊上挠出好几道血印,还转过头来咬我的手。他恨极了我,一副即便扭断自己的脖子也要咬我一大口的架势,凶得很。他越凶,我心里越痛快。在川泽大陆的时候,想让仙尊吃这么大一个亏,几乎是不可能的。鹅鹅鹅鹅你也有今天。就让我好好欺负一下。我抬手打他的屁股。打了三下,我就后悔了。手感太嫩了,会打疼他吧?他虽是仙尊,可是跟我一样没了修为,还瞎了眼睛,还以为我是他丈夫。他比我惨多了。终究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他动怒。我停下手,对他道:“我错了,那原是句玩笑,是我想的不周到,我以后再也不开那种玩笑了。”许是打输了,怕丢脸,他将头埋在干草堆里,不肯起来。我拍拍他的肩,“我给你打,打几下都行。”他还是不肯起来,却终于说话了,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