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淮看着许觉意的侧脸又肿了些,伸手把冰袋递给他。许觉意没有接,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宁淮垂了垂眼睛,抬手用冰袋去贴许觉意的颧骨。“这件事不怪你。”“是我的错,哥哥。”许觉意说,“如果我没有回来的话,就……”他低下头,没继续说下去。宁淮安静了一会儿,“即便你今天没有回来,这件事我家里人迟早也会知道,不可能一直瞒下去……你放心,我签过合同的,答应你的事情都会做到……”“什么?”许觉意有些迟钝地抬头。“我父母那边一时半会儿大概不能接受,不过我会找时间再和他们谈谈。如果不行的话……”他顿了下。“你放心,我也不会和别人结婚。”屋里开着恒温空调,床上的被子软和又舒适,宁淮的一番话却让许觉意如坠冰窟,浑身上下冷得刺骨。“什么叫……答应过的事情?”许觉意低声问。对方的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把心底泼的结了层冰。他抓住了宁淮的手腕。“哥哥,你是故意说这些的吗?你生气了?是不是……”“合同是你让我签的。”宁淮平静的解释,“我也答应了你,所以——”“是,是我让你签的,“但是——”许觉意着急打断了他,“哥哥,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个,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宁淮闻言看向他,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冰袋,主动倾身,吻上了许觉意的唇。他的动作很生涩,又不得要领,却轻而易举的撩拨起了许觉意的欲望。宁淮慢慢的吻着,低着头离开了些,伸手去解许觉意衬衫上的扣子。“哥哥?”许觉意看着眼前人的动作,只觉得心底一紧。宁淮想要解开他的扣子,手指却用不上力。最后只是狠狠地攥住了许觉意的领口,把对方的睡衣攥得皱皱巴巴。他深吸了口气,声音有些发颤。“我解不开……”“不要解了。”许觉意握住了他的手,轻轻抬起了宁淮的下巴。“哥哥……”他呼吸一滞。“怎么哭了?”不甚明亮的光线映出了眼前人面庞上的水渍。许觉意一下子慌了,抬手去擦宁淮眼角的泪,却怎样都擦不干净。哭?宁淮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抬手摸到了脸上湿乎乎的泪痕。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只是觉得有些难过。难过让年过半百的父母又伤了心,难过没有做好弟弟的榜样,难过搞糟了这个团圆的节日……更难过的是他此刻坐在许觉意面前,看着对方,心底竟然生出了一阵愧疚。宁淮觉得自己从许觉意那里占据了很多东西,关注、照顾……还有喜欢。占据了这些,却没办法心安理得的给出回应……原来一直以来,他还在和自己较劲。心底埋怨对方骗了自己,却又矛盾的放不下。宁牧问他对方有什么好的。其实好像除了有些偏执,许觉意哪里都很好。“不要哭了,哥哥……”许觉意手忙脚乱的替宁淮擦眼泪,看着眼前的人哭得这么伤心,只觉得心底一阵刺痛。他从来没有见过宁淮哭,对方只有床上受不了的时候会泌出些生理性的泪水,和现在的情况不一样……许觉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不起,对不起,哥哥……”他有些无力,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我今天晚上不该来找你的……”宁淮摇了摇头,松开了攥住许觉意衣领的手,脱力道。“我有些累了……”“那睡觉,好不好?”许觉意俯身上前,轻而易举的把宁淮揽到了床上。他靠在床头,手掌轻轻抚过宁淮的眼睫,替他合上了眼睛。“睡吧,哥哥……我陪着你。”--------------------齐清越快来哄你媳妇儿是互相喜欢的宁淮闭上了眼睛,感受到许觉意慢慢在一旁躺下。遮在眼角的发丝被身侧人轻轻拨开,许觉意的指尖,好像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热的。他放缓了呼吸,渐渐失去意识。早上醒来,天已经半明,许觉意没有在房间里。宁淮下楼时,许觉意正在客厅打电话,听到动静回头,挂断了电话。“哥哥,怎么醒得这么早?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不睡了……”宁淮被宁松云扇得那巴掌已经消了肿,许觉意颧骨上的却已经形成了一片青紫,看上去十分惨烈。他走向厨房,身后的许觉意也跟了进来。宁淮把咖啡柄旋上机器,身后的人环了上来。他的眼前一暗,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紧接着眼袋处传来了一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