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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沈砚摇摇头，接过冰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压下了一点躁动。“没事，再坐会儿。”他声音有点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隐忍。本来他是不想来这个私人派对的，纯属被顾淮硬拉来散心。可现在这状态，在哪儿都一样难受，还不如待在这儿，至少没人敢来烦他。包厢里闹哄哄的，音乐声、说笑声、酒杯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吵得沈砚太阳穴更疼了。他闭了闭眼，正想让助理过来安排离开，鼻尖却突然钻进一股奇怪的味道。那股味儿清清凉凉的，还带点淡淡的甜，像山里刚摘的野山楂，带着点露水的湿气，不浓烈，甚至有点淡，却奇异地钻得人心里发酥。更让他意外的是，胸口那股憋闷的劲儿，竟然在闻到这味道的瞬间，悄悄松快了些。头也不那么疼了，连浑身的酸胀感都缓解了不少。沈砚猛地睁开眼，眼神锐利起来，像鹰隼捕捉猎物似的，在包厢里扫了一圈。这是谁的信息素？oga的信息素他见得多了，甜腻的、浓郁的、温柔的，什么样的都有，可从来没有一种，能像现在这股野山楂味一样，精准地戳中他的痛点，瞬间平复他易感期前的躁动感。他的目光一点点移动，最后落在了刚走进来的那个服务生身上。那是个年轻人，穿着黑色的制服，身形单薄，低着头，长长的酒红色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他走路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像个影子似的，悄没声地走到茶几边，放下手里的两瓶洋酒。就是他。沈砚几乎立刻就确定了。那股野山楂味，就是从这个年轻人身上飘来的。浓度很低，像是被刻意压抑着，若有若无，可就是这一点点味道，却比任何药物都管用。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年轻人。头发是真扎眼，酒红色，及腰长，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跟他身上那股低调沉默的劲儿完全不搭。等年轻人放下酒，准备转身离开时，沈砚终于看清了他的脸。清秀得很，眉眼弯弯，鼻梁小巧，嘴唇是自然的淡粉色，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可偏偏，这么漂亮一张脸，眼神里却没什么光彩，空洞洞的，像蒙着一层灰，透着股死气沉沉的绝望，跟他那张扬的红头发形成了诡异又强烈的反差。沈砚心里一动。“等等。”他开口了，声音低沉，带着alpha独有的压迫感，在喧闹的包厢里格外清晰。那个年轻人的脚步顿住了，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他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睛，看起来有些胆怯，又有些麻木。“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他的声音很轻，又哑又软，像羽毛轻轻扫过，却没什么情绪起伏。顾淮在旁边挑了挑眉，有点纳闷沈砚怎么突然对一个服务生来了兴趣，却没多嘴，只是端着酒杯看热闹。沈砚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站起身，一步步朝他走过去。他故意释放出一点点自己的信息素——雪松香，霸道、浓烈，带着侵略性，足以让普通的oga感到害怕。果然，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又缩了缩，身体微微发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那股野山楂味似乎也淡了些，像是被他的信息素压制住了。可即便如此，那淡淡的清甜味依旧萦绕在鼻尖，让他浑身的不适感持续缓解着。沈砚停下脚步，离他只有一步之遥。林屿低着头，不敢看眼前的人，直到那股清冽霸道的雪松香扑面而来，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熟悉的感觉窜上心头。这味道……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撞进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是沈砚！林屿的瞳孔骤然缩紧，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的血液都好像在这一刻凝固了。是他暗恋了整整七年的沈砚！是那个在孤儿院的旧电视里，穿着铠甲、眼神发亮的少年将军；是那个他攒了无数个日夜的零花钱，偷偷买海报、买剧照的沈砚；是那个支撑着他熬过无数个黑暗夜晚，唯一的光。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自己说话？林屿的嘴唇哆嗦着，想喊出那个在心里念了千万遍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呆呆地看着沈砚，眼底的空洞被震惊填满，甚至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沈砚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微微挑眉，还以为是自己的信息素吓到了他，却没多想，只是盯着他的眼睛问：“你叫什么名字？”“林……林屿。”林屿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哭腔，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林屿。”沈砚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滚过这两个字，觉得莫名的顺耳，“你的信息素，是野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