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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温热的水冲散了一天的疲惫，却冲不散心底那股莫名的烦躁。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看着空旷的卧室，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以往这个时候，他要么在林屿的房间里，被那股清清凉凉的野山楂味包裹着，要么就是靠着强效抑制剂才能入睡。今天他突然想试试，没有林屿的信息素，自己能不能睡着。他躺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闭上眼睛。卧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一分钟，十分钟，半小时……沈砚的意识依旧清醒得可怕。他翻了个身，枕头冰凉，没有一点属于林屿的味道。空气里没有那股清冽的野山楂香，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易感期的不适感隐隐作祟，头开始隐隐作痛，胸口也泛起了熟悉的憋闷。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却依旧无法缓解那股烦躁。他想起昨晚在林屿房间里的安稳，想起那股能抚平他所有躁动的野山楂味，想起少年蜷缩在他怀里的柔软触感。那些画面像藤蔓一样，缠得他心脏发紧。沈砚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依赖。他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脚步放得极轻，朝着林屿的房间走去。林屿的房间门没锁，虚掩着。沈砚轻轻推开门，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带。少年睡得很沉，蜷缩在床的一侧，酒红色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像一只乖巧的小猫。沈砚站在床边，静静看了他几秒，眼底的烦躁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片柔软。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穿过林屿的颈下和膝弯，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林屿的身体很轻，像一片羽毛。沈砚的手臂微微收紧，生怕自己一个用力，就把这纤细的少年弄疼了。怀里的人似乎被惊动了，嘤咛一声，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却没有醒，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沈砚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脚步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抱着林屿，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脚步沉稳地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回到卧室，沈砚小心翼翼地将林屿放在床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他怕吵醒他，特意往床边挪了挪，留出足够的空间。可林屿却像是认准了他的气息，翻了个身，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手臂还无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清冽的野山楂味瞬间弥漫开来，钻进沈砚的鼻尖。沈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鼻尖几乎要碰到那酒红色的发丝。他犹豫了一下，缓缓伸出手，轻轻搂住了林屿的腰。怀里的人似乎很满意这个姿势，又往他怀里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沈砚闭上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野山楂香，混杂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那股熟悉的安稳感席卷而来，头疼和憋闷瞬间消散无踪。这一次，他很快就陷入了沉睡。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一汪水。梦游的玩笑晨光透过薄纱窗帘，碎金似的洒在丝绒被面上，也落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林屿是被颈侧的痒意弄醒的。意识回笼时，鼻尖萦绕的不是自己房间里淡淡的松木味，而是浓郁又清冽的雪松香，温热的触感从腰腹蔓延开来，牢牢将他圈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他猛地睁开眼，瞳孔微微收缩。映入眼帘的是沈砚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晨起的胡茬泛着淡淡的青色，呼吸均匀地落在他的发顶，带着温热的气息。少年酒红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沈砚的臂弯里，而他自己，正蜷缩在沈砚的怀里，手臂还无意识地环着对方的腰。这里是……沈砚的房间？林屿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记得昨晚明明是在自己的房间熄了灯入睡的，怎么一觉醒来，会跑到沈砚的床上，还被他这样紧紧抱着？心脏“砰砰”地狂跳起来，像要撞碎胸腔。林屿的脸颊瞬间爆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头顶，烫得他有些头晕目眩。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沈砚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平日里的偏执和锐利，晨光勾勒出他精致的轮廓，连带着那抹惯有的疏离感都淡了许多，显得格外柔和。林屿偷偷抬眼，目光在他脸上流连。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沈砚的睡颜，原来这个总是冷着脸、掌控一切的男人，也有这样卸下防备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