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挑完,转身看他:“就这些,你自己看看还想带什么。”林屿走过去,翻了翻那堆衣服,又看了看衣柜,最后拿出一件——是那件沈砚的旧衬衫。沈砚看到那件衬衫,眉头动了一下。林屿有点紧张,小声说:“这个……可以带吗?我晚上穿着睡觉……”沈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林屿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小声解释:“就……就是穿着比较安心……”沈砚伸手,把那件衬衫拿过来,看了看,然后放回那堆衣服里。“带。”一个字,林屿却高兴得眼睛弯起来。沈砚又把箱子打开,开始往里放衣服。他放得很有条理,一件件叠好,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林屿在旁边看着,想帮忙又不知道怎么帮,只能干站着。沈砚放了几个,忽然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站着干什么?帮忙。”林屿愣了一下:“我……我帮什么?”沈砚指了指箱子另一边:“那边,内衣袜子,你收。”林屿的脸腾地红了。内衣袜子……他自己的……但他还是乖乖走到衣柜另一边,打开抽屉,开始挑。内衣,带几条?五天,不对,七天,那就带六条吧,够换。袜子,也带六双。他挑好,拿过来,蹲在箱子旁边,开始往里放。沈砚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没说什么,继续放自己的。两个人就这么蹲在箱子两边,一个放外衣,一个放内衣,谁也不说话,但配合得还挺默契。又收了一会儿,沈砚忽然说:“你的药带齐了吗?”林屿点点头:“带齐了,周医生帮我分好了,每天吃的都装在小袋子里。”“拿出来我看看。”林屿跑去拿药,一个小布袋,里面整整齐齐排着七个小袋子,每个袋子上写着日期。沈砚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把药袋放进箱子侧面的夹层。“拿一份,放在外面,明天早上用。”林屿乖乖点头:“好。”行李收得差不多了,沈砚站起身,拍了拍手。林屿蹲在箱子旁边,看着那个装得满满的行李箱,忽然笑了一下。“沈先生。”他小声说。“嗯?”“我还是第一次……跟别人一起收拾行李。”沈砚低头看他。林屿蹲在那儿,仰着脸,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以前都是自己收,”林屿继续说,“收完就一个人出门,一个人回来。现在……”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沈砚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一起收。”他说。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沈砚看着他笑,忽然想起一件事。他转身出去拿了一个袋子。“这个。”他把袋子递给林屿。林屿愣了一下,接过袋子,打开一看——一顶荧光绿的帽子,丑得惊天地泣鬼神。林屿看着那顶帽子,愣住了。沈砚站在旁边,表情淡淡的,好像在等他的反应。林屿把帽子拿出来,举在眼前,左看看,右看看。那荧光绿,那粉色logo,那充满冲击力的配色……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沈先生送我的?”他问,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沈砚“嗯”了一声。林屿笑得更开了,把那顶丑帽子翻来覆去地看,像看什么宝贝似的。“谢谢沈先生。”他说,眼睛亮亮的,“我很喜欢。”沈砚看着他那样,眉头动了一下。喜欢?这帽子丑成这样,他喜欢?“你喜欢?”他问。林屿用力点头:“嗯!因为是沈先生送的。”沈砚沉默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过那顶帽子,扣在林屿头上。帽子有点大,帽檐压下来,遮住了林屿的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一点点嘴唇。沈砚看了看。还是好看。妈的,这人戴什么都好看。荧光绿都遮不住。他伸手,把帽檐又往下拉了拉,几乎遮住林屿的眼睛。林屿被遮得什么都看不见,有点茫然:“沈先生?”沈砚看着他那副茫然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明天就这样戴着。”他说。林屿眨了眨眼,在帽檐底下努力看他:“为什么呀?”沈砚一本正经地说:“这样好看。”林屿愣了一下,然后脸慢慢红了。在帽檐底下,他小声说:“真的吗?”“真的。”沈砚说,语气平平的,但眼神里带了点笑意,“就这么戴着,别摘。”林屿点点头,嘴角弯起来,笑得傻乎乎的。沈砚看着他那傻样,心里那点因为帽子失败而产生的烦躁,忽然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