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沈砚看了他一眼:“那就别讲。”陈默:“……”他深吸一口气,决定还是要讲。这是他作为专业特助的责任。“沈总,这帽子……确实挺丑的,您买的时候就是为了让林先生不显眼。但现在这个情况,”他指了指会所门口那些衣着光鲜进进出出的人,“您不觉得,这帽子反而更显眼了吗?”沈砚眉头动了一下。陈默继续说:“您看啊,这荧光绿,全场独一份。人家本来可能不看林先生的,现在看到这帽子,肯定得多看两眼。这不就适得其反了吗?”沈砚沉默了。他看了看那顶帽子,又看了看会所门口那些人的目光——确实,已经有几个人在往这边看了,估计是在纳闷谁戴了这么个玩意儿。林屿站在旁边,听到这话,有点紧张,小声问:“沈先生,那……那我摘了?”沈砚伸手,把他帽子摘了下来。帽子一摘,林屿那张脸露出来。虽然被化妆师刻意压暗了,但在灯光下,还是白白净净的,酒红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眼睛亮亮的,看着沈砚。沈砚看了看他。还是好看。但至少没有那顶荧光绿那么招眼了。他把帽子递给陈默:“收着。”陈默接过帽子,心里长出一口气。终于,这顶丑帽子终于可以收起来了。他今晚不用再看到它了。他把帽子折好,放进随身带的袋子里,然后说:“沈总,林先生,请。”沈砚牵着林屿的手,往里走。---会所里面比外面更奢华。水晶吊灯,真皮沙发,落地窗外是京市的夜景。刘总订的是最大的那个包间,在走廊尽头。沈砚推开门,里面已经坐了几个人。刘总正在和人聊天,看到沈砚进来,立刻站起来迎接。“沈总!可算把你盼来了!”刘总笑呵呵地迎上来,握手寒暄。沈砚淡淡点头,简单应付了几句,目光扫过包间里的人。有几个投资圈的面孔,还有几个娱乐圈的——他认出了其中一个。闵鹿。二十三岁,圈内最年轻的影帝,去年凭一部文艺片拿了好几个奖,现在红得发紫。这人据说性格活泼开朗,人缘极好,走到哪儿都吃得开。沈砚和他没什么交集,但知道他是自己公司旗下几个艺人想合作的对象。闵鹿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酒,和旁边的人说笑。听到门口的动静,他转头看过来。沈砚带着林屿往里走,陈默跟在他们身后,习惯性地落后两步,准备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待着,随时听候差遣。沈砚在和刘总寒暄,林屿乖乖站在他身边,安静地听着。然后沈砚感觉到了什么。有人在看这边。他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发现是闵鹿。那个年轻的影帝,正看着他们这边,目光……好像没有特定的焦点,但又一直没移开。沈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顺着闵鹿的视线方向判断了一下——是看林屿吗?闵鹿的目光似乎在他们这边停留,但具体在看谁,看不出来。年轻人脸上带着那种社交场合常见的笑意,像是在打量新进来的人,又像只是随意地往这边瞟。但沈砚注意到,他们进来之后,闵鹿的目光就没怎么移开过。他心里那股占有欲蹭地就上来了。他揽着林屿的手紧了紧,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林屿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往他身上靠了靠。刘总还在说话,沈砚应付着,余光却一直注意着闵鹿那边。那小子还在看。沈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了看身边的林屿——虽然化了妆压暗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站在灯光下,安安静静的,确实招人。闵鹿这种年轻的alpha,看到好看的oga,多看几眼也正常。不正常的是,他看了这么久。沈砚心里开始盘算:这小子什么意思?看上林屿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林屿虽然打扮得低调,但那气质摆在那儿,站在人群中就是不一样。闵鹿要是动了心思……沈砚的眼神沉了沉。他揽着林屿的腰,往刘总那边走,准备找个位置坐下。路过闵鹿坐的沙发区时,他特意带着林屿离那边远了一点,选了一个对角线的位置。坐下之后,他让林屿坐在自己里侧,靠墙的位置,这样整个包间里的人,能看清林屿的就没几个。林屿乖乖坐下,浑然不觉沈砚这些动作背后的心思。他只觉得沈先生今晚好像格外在意他,心里还有点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