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没吃。但他现在不敢靠近那张桌子。那股雪松香太浓了,浓得他这个alpha都觉得头皮发麻。他坐在沙发的角落里,尽量离林屿远一点,再远一点。沈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这个弧度,林屿没注意到,但闵鹿注意到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沈砚是故意的。闵鹿默默地咽了咽口水,往角落里又缩了缩。---陈默到的时候,正好八点。他开着自己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别墅门口。下车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检查了一遍车子——油箱加满了,后座上还有一袋路上吃的零食和水。确认一切就绪,他按了门铃。张叔开的门,看到是他,笑着说:“陈特助来了,沈总在里面等你。”陈默点点头,走进客厅。沈砚坐在沙发上,林屿坐在他旁边,面前摆着吃了一半的早餐。闵鹿坐在另一头,姿势有点奇怪,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一只被吓到的大狗。看到陈默进来,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默哥哥!”他蹭地站起来,想冲过去,但冲到一半,又想起什么,硬生生停住了。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沈砚正看着他,眼神淡淡的。闵鹿识趣地退了回去,站在沙发的另一头,隔着整个客厅对陈默挥手:“默哥哥早!”陈默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闵先生早。”然后他走到沈砚面前,站定:“沈总,车子准备好了”沈砚“嗯”了一声,没说话。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林屿放下筷子,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陈默,最后看了看角落里可怜巴巴的闵鹿,小声说:“沈先生,我吃好了。”沈砚看着他,没动。林屿也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里面有一点不舍,还有一点紧张。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沈砚站起来,伸手,把林屿拉进怀里。当着所有人的面。陈默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闵鹿也移开了视线,但他是看向陈默的。沈砚抱着林屿,下巴抵在他头顶,声音低低的:“到了打电话。”林屿在他怀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每天视频。”“嗯。”“按时吃药。”“嗯。”“别跟谢云亭单独待着。”林屿忍不住笑了,从他怀里抬起头:“沈先生,你昨晚说过了。”沈砚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平时那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目光,而是一种更柔软的、带着点不舍的情绪。“再说一遍。”他说。林屿的脸红了,但嘴角弯起来,乖乖地点头:“好,不跟谢云亭单独待着。”沈砚这才松开他,但手还握着他的手,没放。他转头看向陈默。“陈默。”陈默立刻转回来:“沈总。”沈砚看着他,一字一句:“跟紧林屿。”陈默点头:“明白。”“晚上等他睡了,你才能离开。”陈默又点头:“明白。”沈砚这才松开林屿的手。林屿站在那儿,看着他,眼睛有点红,但没哭。他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沈先生,我走了。”沈砚“嗯”了一声。林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砚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跟上来。林屿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推门出去了。陈默跟在他身后,经过闵鹿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闵先生,走吧。”闵鹿愣了一下,然后狂喜:“好!好好好!”他屁颠屁颠地跟在陈默后面,像一只终于被主人带出门的小狗。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砚。沈砚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门口的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感觉……闵鹿缩了缩脖子,赶紧跟上去。算了,沈总的气场,他还是离远点好。---别墅门口,陈默正在检查后座的安全带。林屿坐进去,陈默帮他拉好安全带,确认扣紧了,才关上门。闵鹿站在旁边,想坐副驾驶,但又不敢,可怜巴巴地看着陈默。“默哥哥,我坐哪儿?”陈默看了他一眼,拉开副驾驶的门。闵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钻进去坐好,系上安全带,动作一气呵成。陈默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车子。车子缓缓驶出别墅。林屿从后窗往后看,沈砚站在门口,身影越来越小。他趴在车窗上,一直看,直到车子拐弯,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才慢慢坐回去,靠在座椅上,鼻子有点酸。闵鹿从后视镜里看到他那副样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又不敢。他现在离林屿近了很多,那股雪松香更浓了,浓得他一个alpha都觉得呼吸有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