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早。”他在林屿另一边坐下,把一杯热饮放在林屿面前,“温水,加了点蜂蜜,对嗓子好。”林屿愣了一下,看着那杯水,有点意外。昨天谢云亭给他咖啡,闵鹿拦了。今天谢云亭换了温水。他不太想接,但又觉得不接不太礼貌。“谢谢谢老师。”他接过杯子,放在桌上,没有喝。谢云亭笑了笑,没有在意,翻开剧本,很自然地侧过身,对着林屿那一页。“今天下午那场戏,咱们俩对手。你那段台词,昨天念的时候有点紧,要不要我陪你对对?”林屿看了他一眼。谢云亭的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自然,像个真的想帮忙的前辈。林屿犹豫了一下,觉得拒绝好像不太好。“好,谢谢谢老师。”“叫云亭哥。”谢云亭说,语气轻轻的,像在纠正一个小习惯。闵鹿在旁边翻剧本,翻得哗哗响。他听见了,但没回头,只是翻剧本的声音更大了。围读开始了。今天过的是第二幕的戏,林屿的戏份比昨天多。他站起来念台词的时候,声音稳了一些,但还是有点放不开。念到那句“臣不降”的时候,声音还是软,没有那种决绝的力度。导演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谢云亭先说话了。“这句台词,”他侧过身,对着林屿,“你试试把气沉下来,从胸腔发力。来,跟我念——”他念了一遍,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林屿跟着念了一遍,还是软。谢云亭站起来,走到林屿身边,一只手按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放在他后背。“放松,气往下沉,对,从这里发力——”他的手在林屿后背轻轻按了一下。林屿身体僵了一瞬。那只手很轻,隔着衣服,不算用力,但他就是不太舒服。他往前挪了半寸,那只手从肩头滑下来。“再来一遍。”谢云亭退后一步,声音温和。林屿深吸一口气,念了一遍。这次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够。谢云亭笑了笑,走回去坐下:“慢慢来,不急。”林屿点点头,坐回去,手指不自觉地攥了一下衣角。闵鹿在旁边,剧本翻到了另一页,翻得还是哗哗响。围读进行到一半,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沈砚:“东西买了吗?”陈默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情况。闵鹿坐在林屿旁边,隔开了谢云亭。谢云亭偶尔跟林屿说几句话,但都在正常范围内。应该没问题。他站起来,走到闵鹿身边,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闵先生,我出去一趟,林先生麻烦您照看一下。”闵鹿抬头看他,眼睛一下子亮了:“默哥哥你去哪儿?”“办点事。”“什么事?我跟你一起去!”“不用。你在这儿陪着林先生。”陈默说完就要走。闵鹿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陈默看了一眼时间:“一两个小时。”“这么久?”闵鹿的眉毛拧起来了,早上那么早给别人发消息,现在又要一个人出去一两个小时,还神神秘秘的不说去哪儿。可疑,太可疑了。“闵先生,”陈默的语气严肃了一点,“林先生这边,您多费心。”闵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陈默的眼神,又咽了回去。他松开手,点点头:“好吧。那你早点回来。”陈默转身走了。闵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坐立不安。默哥哥到底去哪儿?一两个小时,去买什么?他想起陈默早上看手机的样子,那个消息是谁发的?是男的还是女的?是alpha还是beta?想着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旁边,谢云亭又侧过身,跟林屿说话。闵鹿没注意,他满脑子都是陈默。围读继续。林屿又念了两段台词,比之前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放得开。导演让他多练练,尤其是那几场情绪重的戏。中场休息。林屿站起来,想去洗手间。谢云亭也跟着站起来,很自然地走在他旁边。“小林,下午对词,要不要去我那边?我那屋安静,正好有个小客厅。”林屿正要回答,闵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把搭上林屿的肩。“老谢,下午对词咱们三个一起呗,正好我也得跟你对对戏。那场打戏我还没找你排过呢。”谢云亭看着他,笑了一下:“行,那就一起。”林屿松了口气,去洗手间了。闵鹿站在原地,看着谢云亭的背影,眯了眯眼。这人不对劲。总找机会跟林屿单独待着。沈总让他照顾林屿,他得看紧点。他正想着,手机响了。陈默的消息:“林先生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