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折腾了很久。具体多久,闵鹿也没看时间。他只知道陈默后来没声音了,呼吸变得均匀,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睡着了。闵鹿停下来,低头看他。陈默闭着眼,睫毛垂着,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平稳——真的晕过去了。闵鹿看着他,愣了一秒。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笑得嘴角咧到耳根。他慢慢从陈默身上下来,躺到他旁边,伸手把他捞进怀里。陈默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闵鹿抱着他,把脸埋在他头发里。洗发水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闭上眼,嘴角一直弯着。默哥哥是他的了。从今晚开始,就是他的了。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窗外的月亮很亮,照进房间里,洒在两个人身上。闵鹿抱着陈默,觉得今晚是他这辈子最好的一晚。不,不是最好。以后还会有更好的。因为默哥哥在身边,每一天都会是好的。他低头在陈默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晚安,默哥哥。”然后他闭上眼,也睡了。默哥哥我会对你一辈子好的陈默是被压醒的。不是那种很重的压,是一只手臂横在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腿上,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他睁开眼,窗帘没拉严实,一道光从缝隙里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偏过头,看到闵鹿的脸。闵鹿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睫毛很长,在眼睛下面投了一小片阴影。嘴角弯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陈默看着那张脸,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把闵鹿的手臂从自己胸口挪开,又把那条腿从自己腿上推下去。他坐起来,浑身都疼。腰疼,背疼,胳膊疼,连手指头都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锁骨、脖子上,全是红痕,深的浅的,大的小的。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有点疼。他想起昨晚的事。闵鹿喝多了,又哭又闹,说不要他了。他心软了。然后就被折腾到半夜。具体怎么折腾的,他不想回忆。只知道后来自己晕过去了,是真的晕过去了。三十一岁了,头一回被人折腾到晕过去。陈默坐在床边,揉了揉腰。旁边的人翻了个身,手臂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人,眉头皱了一下。“默哥哥……”闵鹿的声音含糊不清,眼睛还没睁开,手在床上胡乱摸。陈默没理他,站起来,去浴室。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很明显,红红紫紫的,从耳后一直延伸到锁骨。他想起昨晚闵鹿一边亲一边说“哥哥你放松一点”,想起自己后来真的放松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他的耳朵红了一下,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外面传来动静。闵鹿醒了。“默哥哥?默哥哥你在哪儿?”声音从卧室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大概是闵鹿在找衣服穿。陈默擦了脸,走出浴室。闵鹿正坐在床边,光着膀子,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到陈默出来,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默哥哥!你醒了!”他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陈默面前,伸手就要抱。陈默抬手挡住他。“穿衣服。”闵鹿低头看了看自己,嘿嘿笑了一下,转身去找衣服。他在地上找到了自己的卫衣,捡起来抖了抖,套上。然后又找到裤子,穿上。穿好了,他又凑过来,站在陈默面前,眼睛亮亮的。“默哥哥,你昨晚睡得好吗?”陈默看着他,没说话。闵鹿的脸慢慢红了,但嘴角还是弯着。“我昨晚睡得很好。特别好。从来没有这么好过。”陈默转身往厨房走。闵鹿跟在后面,像条尾巴。陈默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有鸡蛋,有西红柿,有葱,还有一小袋米。他拿出米,开始淘。闵鹿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着他。“默哥哥,你要煮粥?”“嗯。”“我帮你。”“不用。”闵鹿没听,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淘米。陈默把米放进锅里,加了水,放在灶上,开了火。然后他转身去洗西红柿。闵鹿站在旁边,帮他把葱拿过来,又把鸡蛋从冰箱里拿出来。“默哥哥,你昨晚是不是很累?”闵鹿小声问。陈默切西红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