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看着他,有点同情。“忙什么?”“拍广告,录节目,还有两个采访。”闵鹿叹了口气,“沈总给我安排了好多工作,我都好几天没跟默哥哥好好吃顿饭了。”林屿看了沈砚一眼。沈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林屿总觉得那些工作是他故意安排的。闵鹿又叹了口气,看着陈默。“默哥哥,你能不能跟沈总说一下,少给我安排点工作?”陈默看着他,说:“你自己跟沈总说。”闵鹿缩了缩脖子,不敢。他转头看着沈砚,沈砚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闵鹿就败下阵来,移开目光。“算了,忙就忙吧。”他小声嘟囔,“忙完这阵就好了。”陈默看了看时间,说:“该走了。下午还有拍摄。”闵鹿站起来,依依不舍地看着林屿手上的戒指。“小美人,你们结婚那天,我一定要来。我帮你们多拍几张照片。”林屿点点头:“好。”闵鹿又看了沈砚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没说。他跟着陈默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总,我会好好工作的。你别不让我来。”沈砚摆了摆手。闵鹿这才放心地走了。门关上了,客厅里安静下来。林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银色的光在阳光下闪了闪。沈砚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他的手。两只戴着戒指的手交握在一起,银色的戒圈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好看。”沈砚说。林屿靠在他肩上,弯着嘴角。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那两枚戒指上。明天还要加班,得养足精神离婚礼还有三天的时候,林屿开始不对劲了。早上起来,他坐在床边,看着手上的戒指发呆。沈砚叫他去吃早餐,他应了一声,但坐着没动。沈砚又叫了一遍,他才回过神来,跟着下了楼。早餐摆在桌上,粥、小笼包、一碟青菜。林屿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嚼了很久,咽不下去。沈砚看着他,没说话。林屿又夹了一个,这次吃完了,但吃得很难受,像在完成任务。喝粥的时候,他端着碗,眼睛盯着碗里的粥,不知道在想什么。沈砚伸手,把他手里的碗拿下来。“怎么了?”沈砚问。林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不太饿。”沈砚看着他,没追问。但这一天,他一直在观察林屿。林屿上午在客厅里看婚礼的流程表,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就拿起笔改几个字,改完又改回来。下午他去看场地,站在花园中间,看着工人搭架子,站了很久。张叔问他怎么样,他说挺好,但眉头一直皱着。晚上吃完饭,林屿坐在沙发上,拿着宾客名单,一个一个地数。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沈砚从书房出来,看到他还在数,走过去坐在他旁边。“数几遍了?”沈砚问。林屿愣了一下,说:“三遍。”“人数对得上吗?”“对得上。”林屿放下名单,低着头,“就是……怕漏了谁。”沈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漏了就漏了。婚礼是咱们的,不是他们的。”林屿点点头,但眉头还是没松开。沈砚看着他,觉得不太对。林屿平时不是这样的,他虽然容易紧张,但不会紧张成这样。离婚礼还有三天,要是一直这样下去,他身体受不了。第二天一早,沈砚给周医生打了电话。周医生来得很快,进门的时候,林屿正坐在客厅里看天气预报。他担心婚礼那天会下雨,已经看了好几天的天气预报了。周医生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林先生,听沈总说你最近睡不好?”林屿点点头,把手机放下。“也不是睡不好,就是……脑子里老想事情,停不下来。”周医生问了他几个问题——吃饭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有没有胡思乱想。林屿一一回答,说吃饭还行,就是没胃口;身体没什么不舒服;想的就是婚礼的事,怕下雨,怕人来得不齐,怕菜不好吃,怕自己那天表现不好。周医生听完了,转头看了沈砚一眼。沈砚站在旁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点担忧。周医生对林屿说:“林先生,您这是婚前焦虑。正常的,很多人结婚前都会这样。就是太在意了,怕出错。”林屿看着他:“能好吗?”“不用吃药。”周医生说,“适当放松一下,别老想着婚礼的事,就好了。沈总您带他出去走走,或者做点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