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让林屿靠在他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小孩那样,一下一下的。林屿在他怀里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过了很久,他小声说:“沈先生。”“嗯。”“你是不是很难受?”沈砚的手停了一下。“还行。”林屿不信。(……)。他犹豫了很久,很小声地说:“我可以帮你的……像上次那样……”沈砚没说话。过了几秒,(…)“那这次,多帮一会儿。”像玫瑰园结束后,林屿整个人都软了。他躺在沈砚怀里,脸贴着沈砚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在胸腔里跳,比平时快了不少。他的手指还酸着,手腕也酸,从指根一直酸到肘弯。刚才沈砚着他的手,带着他动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的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沈砚抱着他,下巴抵在他头顶,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两个人就这么躺着,谁也没说话。浴室的水龙头没关紧,水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过了很久,沈砚开口了。他的声音还带着那种事后特有的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真想。”林屿在他怀里动了动:“什么?”沈砚没解释,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头发,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惜要拍戏。”林屿的脸一下子红了。他明白沈砚说的“真想”是什么意思了。他的耳朵尖烧起来,把脸往沈砚胸口埋了埋,不敢抬头。沈砚感觉到他在怀里缩成一团,嘴角弯了一下。他拍了拍林屿的后背,然后坐起来,把林屿也拉起来。“走,洗手。”他抱着林屿下了床。林屿的腿还是软的,站不太稳,整个人靠在沈砚身上,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鹿。沈砚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扶着他的肩,把他带进浴室。洗手台的水龙头被拧开了,温水哗哗地流出来。沈砚握着林屿的手,放到水流下面。林屿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指节泛红,掌心也红红的,是被磨的。沈砚挤了一点洗手液,搓出泡沫,然后握着林屿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洗。从指根到指尖,从手背到掌心,每一个指缝都仔细地洗过。泡沫在手心里揉开,滑腻腻的,带着柑橘的清香。林屿站在那里,看着沈砚低着头给他洗手的样子,心里酸酸胀胀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沈砚洗得很慢,比平时洗澡慢多了。洗完了右手,换左手。左手比右手更红,虎口那一块被磨得有点发烫。沈砚的拇指按在那里,轻轻地揉着,把泡沫揉进每一个纹路里。“疼吗?”他问。林屿摇摇头:“不疼,就是有点酸。”沈砚“嗯”了一声,继续揉。揉了大概有两分钟,才把泡沫冲掉,拿毛巾擦干。他把林屿的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还是红的,但干净了,指尖带着一点淡淡的柑橘味。“好了。”他说。林屿抽回手,缩在袖子里,小声说:“谢谢沈先生。”沈砚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的下巴抬起来。林屿愣了一下,对上沈砚的目光。沈砚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的脖子上。林屿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他的脖子从锁骨往上,一直到耳后,密密麻麻的,全是红痕。吻痕。深的浅的,大的小的,有的已经变成了暗红色,有的还是新鲜的粉色。锁骨上那几颗最明显,圆圆的,像被人用嘴唇盖了章。耳后那一小片更夸张,红得发紫,像是被反复吮了很多遍。林屿的脸腾地烧起来。他刚才在浴室里只看到了自己红红的脸和湿漉漉的头发,没注意到脖子。现在在洗手台的灯光下一照,那些痕迹清清楚楚的,一个比一个显眼。“这……”他的声音都变了调,“这明天要拍戏呢!怎么办!”他伸手去捂脖子,但手太小了,捂不住那么多。他又扯了扯睡衣的领口,试图把那些痕迹遮住,但睡衣的领子是v领的,根本遮不到锁骨以上的位置。他急得团团转,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红。“别人会看到的……”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化妆师会看到的……导演也会看到的……他们肯定知道这是什么……怎么办啊沈先生……”沈砚靠在洗手台边上,看着他急得原地转圈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是真的在笑。眼睛里有光,嘴角往上翘着,整个人看起来心情好得不得了。林屿看到他那个笑容,更急了:“你还笑!明天我怎么见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