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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交缠缄默心事（第2页）

“我明白。”尹穆川低声应答。

谈话到此结束。没有争吵，没有责罚，可这番对话，依旧在尹穆川心上压下一块石头。

他走出书房，站在走廊里，晚风从落地窗吹进来。

他清楚，父亲已经注意到晏修文了。只是暂时没有任何动作，可这份注视，本身就是一种隐患。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家里的事，牵连到晏修文。

回到自己房间，尹穆川拿出手机，犹豫片刻，没有给晏修文发消息。

这件事，他不打算告诉晏修文。不想让对方平白承受这份来自尹家的审视。

周日的夜晚，晏修文独自待在狭小的公寓里。

台灯的光晕笼罩书桌，摊开的习题册写满密密麻麻的批注。可他偶尔还是会走神。

校园里那些断断续续的流言，他不是毫无察觉。他心里清楚，这是周测风波留下来的余波。

还有尹穆川。

这几日相处，晏修文能够隐约感觉到，尹穆川身上多了一层淡淡的心事。有时候两人讨论题目，尹穆川会短暂出神，眼底藏着他读不透的沉郁。

晏修文心里隐约猜到，或许是和上次尹景尧到访有关。

可他不会去问。

尹穆川有属于自己的枷锁与难处，既然对方不愿开口，他便不会去戳破。

他心里藏着那个十年的秘密，知晓眼前的少年就是儿时的小川哥哥。很多次，看着尹穆川为自己操心、为自己留意周遭的恶意，心底的动容就会翻涌上来。

记忆里那个护着他的小孩，和眼前这个少年不断重叠。

可他依旧恪守着分寸。

依旧是寻常同桌的模样，不会流露半分异样。只是在一些细微的地方，会不自觉地多出一点不一样。

比如尹穆川递过来草稿纸的时候，他指尖会微微顿一瞬；比如两人并肩走在走廊，尹穆川下意识替他隔开拥挤的人群时，他的睫毛会轻轻颤动。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只有他自己明白背后藏着的情绪。

周一回到学校，流言依旧在悄悄蔓延。

午休，教室里大半同学都在休息。

后排几个男生凑在一起，压低声音闲谈，那些针对晏修文的闲话又一次飘了过来。

“说真的，我还是觉得，晏修文能拿第一，多半是尹穆川让着他。”

“不然凭什么次次都是他第一，尹穆川就甘愿第二？”

这话刚落下，尹穆川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怒吼，也没有上前吵架。只是抬眼，淡淡看向那几个人。

那道目光沉静却带着压迫感，没有怒火，却足够让人心里发慌。

那几个男生瞬间闭了嘴，悻悻地低下头，不敢再继续议论。

晏修文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书页，耳朵却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抬头，握着笔的手指轻轻摩挲笔杆。

心底泛起一阵温热。

又是这样，尹穆川总是不动声色地替他挡下这些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