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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不言围城自困(第4页)

“没有。”

尹穆川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晏修文看见了,却没有说破。

不是不想问,而是不能问。

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把尹穆川逼到必须撒谎,或者必须摊牌的位置上。而他现在还没有足够的把握,去承受摊牌之后的后果。

旧案还没有动,真凶还藏着,尹景尧的态度也还不明。

这个时候,他和尹穆川之间,最好的默契就是——

你不说,我不问。

但我都知道。

尹穆川站在桌边,看了他很久,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晏修文重新低下头,翻开尹穆川整理的资料。

纸页上的字迹干净利落,每一页都透着认真。他知道,这份资料里不只是考点,还有尹穆川想为他做的事。哪怕只是一点微小的、能帮到他的事,尹穆川也会做得很仔细。

心口微微发烫。

可他很快把这点温度压了下去。

不能沉溺。

也不能心软。

他抬起眼,看向窗外。香樟的叶子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在叶隙间碎成一片光斑,落在走廊地面上。远处有同学抱着习题册走过,脚步声匆匆,一切都看起来再平常不过。

只有晏修文自己知道,他心里那片看似平静的湖,早就被尹穆川搅出了裂痕。

裂痕之下,是十年前的旧案,是尹家的枷锁,是暗处未知的真凶,也是他对尹穆川那份连自己都难以承认的在意。

他不能靠近。

也舍不得远离。

这种拉扯,比任何明面上的冲突都更磨人。

晏修文慢慢收回目光,重新握住笔。

笔尖落在纸上,写下一行清晰的字。

字迹依旧端正,依旧冷静,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笔落下时,他心里有多乱。

乱的不是题,不是考试,也不是眼前的生活。

乱的是那个坐在不远处的人,是那段横亘在两人之间的旧案,是那份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不能轻易靠近的温暖。

窗外的风继续吹着,教室里安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月考在即,人人都在为分数和排名努力。

只有晏修文心里清楚,他要的不只是一个名次。

他要查清当年的真相,要还晏家一个清白,要把藏在暗处的人揪出来。

可在那之前,他必须先学会控制自己的心。

别因为一点温暖,就忘了自己站在哪里。

也别因为尹穆川,就忘了这世间所有的靠近,都可能是另一场棋局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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