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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灰（第1页）

午夜，外城陷入了死寂。

林溯趴在一条排水沟里，身上盖着腐烂的杂草，灵气完全收敛。闭气散的药效还在，他现在和一个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探测仪扫到他，也只会显示为一块石头。

面前是裁判所的临时据点——一栋三层的旧仓库，外墙被加固过，门口站着两个甲士，楼顶有一个瞭望哨。

按照老狐的地图，仓库后面有一个排水管道的入口，被铁栅栏封着。林溯绕到仓库后面，果然看到了那个入口。铁栅栏已经锈死了，但他有工具箱——一把小巧的钢锯，是文物修复用的，锯铁条比普通锯子快得多。

三分钟，铁栅栏被锯断了三根。林溯侧身钻了进去。

排水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里面又黑又臭，积水没过了手肘。林溯咬着牙往前爬，灵气视觉在黑暗中发挥了作用——他能看到管道壁上流动的微弱光丝，以此辨别方向。

爬了大约五十米，管道出现了分岔。按照地图，往左是通往仓库地下室的检修口。

林溯往左拐，又爬了二十米，头顶出现了一个铁盖。他轻轻推开铁盖，探出头。

地下室。堆满了杂物，光线昏暗。远处有一扇门，门缝里透出光，还能听到说话声。

林溯从检修口钻出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扇门。

"……说不说？那个阿灰到底是什么人？"一个粗暴的声音。

"我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个拾荒者……"是猴子的声音，带着哭腔。

"拾荒者能修好灵气探测仪？"另一个声音，冰冷，是铁面，"我查过了，屠夫的所有电器都是他修好的。一个感灰境第二层的野修，却懂得教会的制式装备原理——你告诉我，他只是个拾荒者？"

林溯的心跳加速。铁面知道他是感灰境。这意味着，他的敛息术在铁面面前没用——纳灰境巅峰的神恩者，能直接感知到他体内的灵气，不需要探测仪。

但现在闭气散的药效还在，铁面感知不到他。他必须在药效结束前救出猴子。

林溯快速观察环境。地下室只有一扇门，门后是审讯室，猴子被绑在椅子上，铁面和两个甲士在里面。楼顶还有一个瞭望哨，门口两个甲士。

硬闯不行。他需要制造混乱。

林溯的目光落在了地下室角落的一个铁桶上。桶里装着废油——是甲士们用来保养武器的。

他有了一个计划。

林溯悄悄退回到检修口，从工具箱里掏出几样东西：一块湿布、一根钢丝、还有他从灰市收来的一个旧打火机。他把废油倒在湿布上，然后用钢丝做了一个简单的延时点火装置——打火机的砂轮被钢丝卡住，钢丝另一端绑在一个会慢慢松动的结上。大约五分钟后，结会松开，砂轮弹回，打火石擦出火花，点燃浸油的湿布。

他把这个装置放在了地下室最里面的角落，那里堆着很多废纸和木箱，一旦烧起来，火势会很快蔓延。

然后他回到检修口，等待。

四分钟后，烟雾起来了。

五分钟后，火焰窜了起来，引燃了旁边的木箱。

"着火了！"审讯室里传来惊呼。

铁面的声音："慌什么！两个人去灭火，你——"他的话顿了一下，因为他感觉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闭气散的药效到了。

林溯体内的灵气瞬间释放，感灰境第二层的波动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醒目。

"在这里！"铁面的声音暴喝。

但林溯已经动了。

他从检修口冲出，一脚踹开审讯室的门。门后的甲士猝不及防，被撞得倒退几步。林溯没有恋战，直接冲向被绑在椅子上的猴子，手中的修复刀一闪，绳索应声而断。

"走！"林溯一把拉起猴子。

"你他妈真的来了！"猴子又惊又喜。

"闭嘴，跑！"林溯推着猴子冲向检修口。

但铁面比他更快。

一道黑影闪过，铁面已经挡在了检修口前。他的手中多了一把短剑，剑身上缠绕着白色的灵气——纳灰境的灵气外放，感灰境根本挡不住。

"感灰境第二层，也敢来裁判所救人？"铁面的声音冰冷，"你以为一把火就能拖住我？"

林溯停下脚步。他知道，今天不打是走不了了。

"猴子，从排水管道走，往城外跑。"林溯低声说，"我拦住他。"

"你疯了！你打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