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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路上的旅人（第1页）

全地形车在灰霾中行驶了三天。

这辆归墟计划的遗产比林溯想象的还要强大，全封闭驾驶舱，自带空气过滤系统，轮胎可以适应任何地形，甚至能在垂直的墙壁上爬行。能源是一块灵气电池，充满一次可以跑五千公里，周文渊说这块电池已经充了一百年的电。

三天里，他们经过了三个废墟城市，避开了七头霾兽，还路过了一个小型的人类据点。林溯没有进去，他现在是教会通缉的异端，靠近人类据点太危险。

大部分时间，林溯都在修炼。

有了归墟计划的完整功法，他的修行速度一日千里。纳灰境的壁垒在第二天就被打破了，他正式踏入了纳灰境中期，灵气纯度和总量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沈清鸢也在修炼。她的伤势在灰核的辅助下快速恢复，纳灰境巅峰的壁垒也开始松动，她说，最多一个月，她就能突破化物境。

猴子是最闲的。他不会修行，也不懂技术，每天就是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呆，或者摆弄从研究所里带出来的零食，一百年前的压缩饼干，居然还能吃。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达了第三研究所的位置。

和第七研究所不同，第三研究所建在地下，入口是一个废弃的地铁站。地铁站的入口被混凝土封住了，但上面有一个明显的标志，一个音乐盒形状的浮雕。

"就是这里。"林溯停下车，拿出第三使的怀表和通行证。

他将怀表按在浮雕上，金色的光芒亮起。浮雕缓缓移开，露出了向下的阶梯。

三个人走了进去。

地铁站里很黑，但应急灯还亮着。站台、轨道、售票机，一切都保持着一百年前的样子，只是蒙上了厚厚的灰尘。

"第三研究所在地铁站的下面。"沈清鸢说，"我父亲的笔记里提过，第三研究所是归墟计划的灵根培养中心，种子就是在这里培育的。"

林溯的心跳快了一拍。

灵根培养中心。他的"根"，可能就在这里。

他们沿着轨道走了大约五百米，来到了一扇金属门前。门上有一个插槽，形状正好是通行证的样子。

林溯插入通行证，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培养室。

数百个培养舱排列在空间中，每个舱里都有一个人形的轮廓。但大部分培养舱已经破损，里面的"人"也变成了枯骨。只有少数几个培养舱还在运转，发出微弱的蓝光。

"这些是……种子？"猴子声音发抖。

"是失败品。"沈清鸢说，"灵根种子的成功率很低，一百个实验体里，可能只有一个能成功。这些都是失败的。"

林溯走到一个还在运转的培养舱前。舱里是一个年轻男人，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他的胸口有一个发光的印记和音乐盒底部的符号一模一样。

"他还活着？"林溯问。

"应该是休眠状态。"沈清鸢说，"如果他是成功的种子，那他就是第二个被激活的人。"

林溯看着培养舱里的男人，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这个人，和他一样，是归墟计划的产物。他沉睡了一百年，等待被唤醒。

"要唤醒他吗？"沈清鸢问。

林溯犹豫了。周文渊说过，种子需要音乐盒来激活。他现在只有一个音乐盒，而且是第七研究所的，能不能激活第三研究所的种子，他不确定。

就在这时，培养舱里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