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礼貌。”女人抓住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抱歉啊,乐乐他……”
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示意。
我微笑:“没事儿,乐乐很可爱。”
“真的吗,安老师也夸过我可爱。”乐乐歪着脑袋眨巴眨巴眼,“回去之后,我还去安老师家住吗?”
“不去了,妈妈回来了。”乐乐妈妈说。
“可是,我想去。安老师会和我玩游戏,玩完游戏还会给我吃好吃的。”乐乐皱巴起脸。
“什么游戏让我们乐乐这么念念不忘?妈妈也可以陪你玩儿。”
“安老师说只能他陪我玩……不能告诉别人……”
乐乐妈妈脸色变了变,摸摸乐乐的头,整了整他的衣服。
炎炎的夏日,乐乐却穿着一件高领的打底衫,袖子极长。
“是担心空调开太足了吗?乐乐怎么穿这么厚。”我说。
“对对对。”她敷衍地答,丝毫不顾乐乐额头冒出的汗。
下了车,我把剩下的几支烟全抽完,思路依然堵在一个死胡同里,我明白我可以翻出去,另辟蹊径。但,路的尽头大概是我不愿看到的真相。
原本用来助眠的药物,被我下在了带给安明的菜肴中。
剂量不小,安明昏睡过去的时候天还没暗。
我拿起桌边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开,在各种社交软件翻找他和乐乐妈妈的聊天记录。
微信,QQ,邮箱,短信……通通正常的让我感到侥幸。
就在我准备退出界面时,误触到了相册。
我傻眼了。
大量照片和视频上,赤裸着身体的主人公就是我眼前这位。另一方则不尽相同。但他们共同之处是,白皙,年轻,甚至是稚嫩。
我不停地滑动屏幕,滑到最底。
屏幕上方显示的时间是2025年8月30日,傍晚85:32。
安恙一丝不挂,红色的粗绳捆绑住手,又蔓延到他的腹部胸膛……形状像龟甲一样。他的嘴中还塞了一块墨蓝的布。他看向镜头,那双眼睛很空洞,也是这样的眼睛,最好盛物。盛着一种纯粹的恨,穿透屏幕,穿过七百多个日夜,钉在我身上。
视频还在播放,镜头后面,有一个模糊的男声轻笑了一下,说了句:“很好看,你比你妈妈要漂亮。”
然后,一只手入画,粗暴地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仰起头。
……
我把手机扔了出去,枯坐在沙发上。
混沌的黑吞噬了整个空间,只有开门的一霎有些许光漏进来。
我换上衣服,去厨房里拿了一把剔骨刀。
兴许是太痛了,兴许是外卖来得太晚药效过了,安明醒了过来,浑身赤裸,瘫软在地上,惊恐无比地望着我,大喊:“杀——”
桌上的抹布进了他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