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长岳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面挤出来的一样。
“你现在回家还来得及。”
他就在别鸿远的家门口,别鸿远现在说想回去,他绝对会放手。
可别鸿远并不想,他咯咯笑起来,反而更深地拉扯住涂长岳的衣领,撒娇似的道:“我想去你家,长岳哥,我只想要你……”
涂长岳一口牙都要咬碎了,紧绷的那一根弦,也要轰然崩断了。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似的,一口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唇,仿佛要用亲吻,吞掉他所有的话。
别鸿远终于不说话了,只剩下粘腻的亲吻声,在小车里弥漫。
后座上的墨山也安静起来,能听得到的小猫抖了抖耳朵,又像是非礼勿听一般,自动伸出爪子,压在了两个耳朵上。
亲吻声过了好久才停下来,但随之而来的,并不是汽车启动的声音,而是座椅被挪动、放倒的声响。
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喘息,似是崩断的弦,撑着最后一丝理智。
百忙之中,涂长岳却还记得航空箱——墨山被从后座拎到了前面。
小猫无可奈何,只能委屈地叫了一声,从箱子缝隙里恍惚看到一点车内的情况,顿时觉得这眼睛也是闭上的好。
干脆身子一窝,假装睡觉起来。
车里是暧昧的暖意,是抽泣的爱语,直到午夜钟声的敲响,他们在时间的河流中一起沉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里的动静才终于停了下来。
脖子上是淡淡吻痕,后背上是抓出来的痕迹。
别鸿远累极,窝在涂长岳的怀里闭着眼没动静,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一样。
涂长岳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里都是宠溺。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抱着对方,却又在回味的余韵中回过神来,先一步打理起别鸿远身上的衣服来。
可一旦冷静下来,他便也觉得……有些荒唐了。
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第一次,会是在车里。
恐怕这就是情难自抑吧,毕竟,不管是他还是别鸿远,都等不到回家了。
将别鸿远的衣服仔细打理好,涂长岳忍不住,又亲了亲他的嘴角,这才打理起自己的衣服来。
别鸿远似乎早就已经睡着了。
直到涂长岳轻手轻脚把自己也收拾好了,他才重新坐回了驾驶位上。
墨山似乎有些困惑,发出一声轻叫,又被涂长岳竖起手指噤了一声。
小猫不懂,倒是也乖巧地没有再发出声音。涂长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最终却还是小心启动了车辆,没有在别鸿远的家门口流连,而是驶入了伦敦的黑夜,往自己的公寓而去。
因此,当别鸿远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的天花板。
他困顿的大脑,似乎有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可身体却似乎还记得那场心满意足的爱抚和亲吻。片段的记忆让他又红了脸,撑起有些酸痛的身子,打量起眼前的公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