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小的多宝寺,今天往来的人比猎场中都豪华,江絮陪裴青柏接待了几个老头子之后,就跟着裴青柏往寺外走去。
裴青柏虽然是小辈,但身份地位摆在那,能让裴青柏亲自接待的实际上没几个。
乔希沅匆匆回家后,又跟着乔家的人来到多宝寺,他与离去的裴青柏擦肩而过,打了个招呼,看着裴青柏和江絮紧牵的手,嘴里啧了几声。
小柏这是藏都不藏了,直接跟裴老爷子贴脸挑衅呐?
乔希沅看到了,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好奇的目光聚集在江絮身上,只是当着裴氏的面,谁都不敢说什么。
至于裴青柏的提前离场,也没人觉得奇怪,裴舒对裴青柏不好这件事在宛城不是大秘密,有身份的人都多少听说过那么些风声。
刚回到别墅,裴青柏就往楼后走去,站在那个刻着‘林’字的墓碑旁好一会儿。
天上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江絮撑着伞静静陪在旁边,淡淡的火山灰味随着湿气蒸腾出来,有些刺鼻。
绵绵小雨一连下就是好几天,空气又闷又沉,水汽从早到晚粘在身上,怎么也擦不干,人的心情也难以晴朗。
大太阳刚冒出来那天,乔希沅的电话就打来了。
“小柏,晚上六点,枫山别墅不见不散。”
枫山在宛城南郊,是宛城周围最高的山群,上面建了一片别墅区,专供权贵富人们避暑享乐。
六月中旬,覃州最热的天气就要来了,去枫山别墅待几天是个不错的选择,裴青柏也该出去散散心。
裴青柏说这次去枫山别墅大概要待三天的样子,江絮想着多收拾几件衣服以防意外。
“给你带这件衣服么?还是这件?”江絮站在裴青柏的衣柜前翻来翻去。
裴青柏坐在旁边应着,不论江絮问哪一件都没意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下午,乔家特意派人来接,江絮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告诉林早月有事要随裴青柏离开几天,就一同出发了。
山路又长又蜿蜒,江絮在车里坐久了开始犯迷糊,昏昏欲睡,裴青柏看了他一眼,把他揽在怀里拍了拍。
车的后排空间足够大,江絮索性枕在裴青柏腿上,蜷起膝盖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人已经在枫山上了。
山色苍茫,一群西式小楼错落有致的镶在茂林中,依着山势,巧妙的借用了每一处平台、缓坡,红色的屋顶,奶白色的墙体,远看去就像长在山林中的鲜艳菌子。
四下松涛阵阵,偶尔有从远处传来几声被山峦过滤得几不可闻的汽车鸣笛,别墅区沉浸在被金钱精心营造出的宁静之中。
这片产业,里面也有乔氏一份,至于裴氏,明面上是没有的。
“醒了?”
江絮喉咙有些干,刚动了动手,裴青柏就递来一只水杯,他喝了两口,水杯又被裴青柏自然的接过,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
裴青柏的车直接开到一栋小楼前,背靠悬崖,面朝山谷,隐秘性极佳。
建筑是西洋样式,带着宽敞的露台和拱形门窗,墙体五颜六色充满热情,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可以窥见室内一角。
江絮走下车,迎着风,山上果然比宛城里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