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为了自身安全与健康着想,在药效发挥作用的这段关键时间里,保持独处是最为稳妥的选择。
郁清川实在有些闷,那股萦绕不去的气息和车内略显压抑的氛围让他有些透不过气。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打开车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我先回去了,你开车的时候小心。”说着便要下车。
戚承晦却不想就这么放他走,见郁清川要离开,他想也没想,伸出手一把抓住郁清川的手:“我话还没问完。”
郁清川完全没料到戚承晦会突然出手,被他这猛地一扯,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撞向了戚承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近到彼此温热的呼吸都交织在了一起。
戚承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一时间愣在原地,抓着郁清川的手忘了松开。此时,他们的脸相隔不过几寸,郁清川那双漂亮的眼睛近在咫尺,清澈中透着慌乱,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
郁清川的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从未有过的窘迫和异样感涌上心头。他试图挣脱戚承晦的手,却发现对方抓得很紧,挣了几下竟没能挣脱开。“你、你先放开我。”
戚承晦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松开了手,但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郁清川的脸上,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郁清川抬手搭在脖子上,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故作镇定开口:“你还想问什么?”
“子瑜和你…”戚承晦刚说出几个字,就被郁清川打断。
“大哥,如果你只是想问这些事,那我直说了,我和他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
“怎么处理?”戚承晦下意识地反问。
郁清川没有回应,他撇过头去,戚承晦知道他是在回避这这个问题。
戚承晦缓缓说道:“我今天看到子瑜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吃饭,你知道…”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郁清川不等戚承晦说完,便打断了他。心里堵了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好似有一瞬被剥开的无处遁形。
戚承晦心中一震,原来阿川他都知道啊。
那既然知道,还是装作不在意,还是本来就不在意?
“他是戚家的人。”郁清川道。
“你也是戚家的人。”戚承晦纠正。
郁清川微微抬起头,与他对视:“那你会打他骂他,让他和外面的人断干净吗?”
他看着郁清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戚子瑜如此为所欲为纯属是因为有戚家人在背后撑腰。
“他不喜欢我,那他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我管不着。”郁清川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我处理不了,我管不了。”
戚承晦看着他这副模样,表面上总是装得云淡风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可实际上在感情里敏感得很,又重情,一点小事都能在他心里翻起大浪。戚子瑜那些荒唐事,他嘴上说着“管不着”,夜里指不定独自熬了多少个难眠的夜晚,只是性子要强,不肯把脆弱露在别人面前。
“错了就是错了。”戚承晦往前坐了坐,坚定得不容反驳,“我会让他来给你道歉,他伤害了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想到戚子瑜在外头逍遥,把郁清川独自留在空屋里硬扛,他的火气就忍不住往上窜,这次说什么都不能再纵容那个混小子。
“不用。”郁清川几乎是立刻回绝,“真的不用,大哥。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而且道歉又能改变什么呢?事情已经这样了。”
更何况,他太清楚戚子瑜的性子了,骄傲又叛逆,被戚承晦逼着来道歉,只会觉得是自己“告状”,不仅不会真心认错,说不定还会说出更伤人的话,到时候反而更难堪。
郁清川轻轻舒了口气,松开攥得发紧的手,努力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我自己的事,我能处理好。大哥你别担心了。”
郁清川被车内信息素热得发闷,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脸颊也因燥热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使用特效药,最好独自一人,可现在的情况却完全违背了这一点。
他实在忍受不了车内这压抑的氛围,一把推开车门,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无力,车门打开的瞬间,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重重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