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晦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缓步走回病房,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子瑜,听说,你最近在玩有趣的东西?”戚承晦站在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缠满绷带的弟弟,信息素不动声色地笼罩了整个房间,进行压制。
戚子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哥,我只是。。。”
“嘘——”戚承晦俯下身,眼眸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别急着解释。”
他的手指轻轻抚过弟弟额头渗血的绷带,动作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然后狠狠的掐住:“我现在不想听你解释。”
病房外的护士站,值班护士突然打了个寒颤。她疑惑地看了眼温度适宜的走廊,继续低头整理病历。
戚承晦看了眼腕表,优雅地直起身子:“下午,记得让护工帮你准备好出院手续。我还要去见人,没有那么多时间陪你在这玩。”
玻璃窗上,戚承晦的倒影露出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郁清川的目光落在储物柜里那个小巧的金属盒上。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打开后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精致的蝴蝶玩偶挂件。
是戚承晦以前送他的礼物。郁清川鬼使神差地拿起来轻嗅,那信息素的味道瞬间窜入鼻腔,直冲脑门。这熟悉的气息让他双腿发软,不得不扶住墙壁才没滑坐在地上。
郁清川猛地合上盒子。他必须保持清醒,特别是在这种时候。训练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提醒队员们集合时间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将蝴蝶玩偶挂件塞进制服口袋,大步走向训练场。
下午的阳光透过云层,在体育馆门口投下斑驳的光影。戚承晦靠在车边,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烟,袅袅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凌厉的轮廓。可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出口处,等待着那个修长的身影出现。
烟灰无声地坠落,戚承晦的思绪随着烟雾飘散。他想起小时候,他们三个一起玩游戏时,戚子瑜总是能轻易得到所有人的关注。那个会撒娇、会哭闹的弟弟,永远能分走郁清川大半的目光。
记忆里,戚子瑜从来都不守规则。跳棋多走几步,扑克偷偷换牌,就连最简单的捉迷藏都要耍赖提前跑出来。而郁清川总是无奈地笑笑,然后纵容地让给他。
戚承晦记得自己当时有多不开心,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看着戚子瑜一次次破坏规则,又一次次得到郁清川的包容。
香烟燃到尽头,灼热的温度烫到他的指尖,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O洲留学的时候,那些贵族们处理落败者的方式可谓是干净利落,毫不留情。他们会将落败者的头颅整齐地陈列在橡木架上,以此作为永恒的警示,
戚承晦眯起眼睛,看向体育馆的反光玻璃,那里隐约映出他此刻的表情,像极了古堡墙上那些冰冷的面具肖像。
戚承晦轻声自语:“不守规则的人就该被踢出局。而失败者,都是要被砍头的。”
这个道理,他觉得有必要好好再教教那个任性的蠢货。
西装内侧的开信刀贴着胸口,刀柄镶嵌着宝石,这是郁清川送他的日礼物。
是郁清川亲手将开信刀放进他的手中,赋予了他这项权利。
玻璃门被推开的声响打断了回忆。戚承晦瞬间收敛了所有危险的气息,站直身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的假面。
郁清川的身影渐渐清晰。微光落在他身上,为米白色的围巾和浅灰外套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连垂在颊边的碎发都泛着柔和的光泽,将他周身温润的气质衬得愈发明显。
戚承晦迈开脚步,大步迎上去,抬手虚挡风,声音里听不出半点异样,只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上车吧,外面风大。”
郁清川站在原地,脚步顿了顿,眉头微蹙,显然还在犹豫。他想起昨夜在戚子瑜公寓里的争执,想起自己最后失控挥出的拳头。当时下手确实重了些,若是让爸他们知道,免不了又是一场鸡飞狗跳的风波。
“子瑜他怎么样?”最终,他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戚承晦的眸色暗了暗,伸手为他拉开车门,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他在医院待的挺好的。”
这个回答得巧妙,毕竟,医院病房确实也算是一种“等待”。
“爸妈他们知道吗?”郁清川试探性地问道。以子瑜的性子,若是知道长辈们会为他撑腰,必定会闹得天翻地覆。
戚承晦修长的手指搭在车门上,俯身靠近,将他完全笼罩,露出脖颈上的痕迹。
“他们不知道,也不会知道。”戚承晦笃定。
郁清川轻轻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既然他说不会让长辈知道,那就一定不会有人敢去告状。
可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戚承晦脖领的伤痕上,昨夜疯狂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唇,喉结微微滚动。
戚承晦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转身绕到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