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电梯继续上升,数字在屏幕上不断跳动。
郁清川疯狂按着下行键,看着电梯上升,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深。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开始向上爬楼梯。
戚承晦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怎么不告诉他?还有那个饭是他做的吗?他有太多太多的问题想要问他。这些问题在郁清川的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的脚步变得更加急切。
随着攀爬的楼层越来越高,他的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肚子开始疼得厉害,像有一把锤子在一下下地击打他的腹部,几乎无法呼吸。不一会儿,额头上就冒出了冷汗,脸色也变得苍白如纸。
郁清川捂着肚子强撑着攀爬,每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每一步踏下都像踩在云上,轻飘飘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郁清川感到一阵恍惚,他看到了站在高处的父亲们,他们朝他伸出手,在召唤他。郁清川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想要朝着父亲们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走的时候不告诉我?为什么回来的时候也不告诉我?为什么一个个都丢下我?为什么一个个都不在意我?”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啊……?
戚承晦从电梯里出来,他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袖口,镜片上溅着几滴猩红的血迹,显得格外刺眼。
戚子瑜扶着扶手支撑着身体,嘴里不停地流着血。他看着戚承晦的背影,咒骂道:“戚承晦…你不得好死……!”
可某人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好像刚刚发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阿川?”戚承晦喊着。“回家吃饭吧,糖醋排骨要凉了。”
他环顾四周,却发现郁清川并未停在原地。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脚步变得慌乱起来,开始在楼道里四处寻找郁清川的身影。
阿川的体力很好,身体素质也很强,肯定是上楼去了,回到他们的家去了。
只要回到家,打开门,就能看到阿川。
呼吸急促间,戚承晦的目光被楼梯口的一滩血迹吸引住了。
那滩血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戚承晦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不祥预感在耳边响起警铃。
蝴蝶没有了翅膀,只能坠落在泥潭里。戚承晦的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戚承晦踉跄地走过去,想去接住那只蝴蝶,就像他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可是,当他走到血迹旁时,却发现什么也接不住。
第33章秘密
消毒水的气味顺着鼻腔钻进肺腑,带着刺骨的凉意,戚承晦这才惊觉自己在手术室门外的走廊里站了多久。
瓷砖地面的寒气透过鞋底往上窜,可他丝毫未觉,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脏悬在半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
医从手术室出来,摘下口罩时神色复杂,“戚先,患者的情况比预想中更糟。腺体剥离手术本身风险极高,他长期依赖特效药,身体底子太差,目前的状况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手术,强行进行,很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郁清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头上缠着纱布,呼吸轻浅。他拉过椅子坐在床边,指尖悬在他的手背上,却不敢碰。
戚承晦抬手捂住额头,指腹抵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憔悴早已爬满他的脸,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般蔓延,下巴上冒出的胡茬让他少了几分平日的沉稳,多了些狼狈的无力。
明明上次见他还那么耀眼,怎么转眼就躺在这里,连“摘除腺体”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他到底是攒了多少委屈,才会想把自己的Omega身份彻底剥离?
消毒水的气息在病房里弥漫,戚承晦趴在郁清川的病床边,呼吸渐渐沉了下去。连日的奔波与担忧耗尽了他的精力,他的手轻轻搭在郁清川冰凉的手背上,握住这仅有的安心。
意识模糊间,记忆突然飘回了多年前前的那个夏夜。
那时母亲刚走不久,父亲的冷漠像层冰,把整个家冻得没有温度。他躲在老宅后院的槐树下,攥着母亲留下的旧手帕,眼泪砸在青石板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