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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戚承晦投来的那带着狐疑的目光，郁清川微微抬起头，迎上对方视线，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我会给他打电话。”

戚承晦正站在镜子前刮胡子，透过镜子，他看到郁清川垂下去的眼眸，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要是那小子能按时待在郁清川身边，好好照顾他，郁清川身上又怎会留下那么多抑制剂注射后留下的痕迹呢。

“好，你们的事你们自己处理。”片刻后，戚承晦洗漱完毕，转身走出浴室。

郁清川的目光落在戚承晦身上的衣服上，又看了看床上那件皱巴巴的西服。那件西服上满满都是两人的信息素，已经没法再穿了。

“留在这吧。”戚承晦似乎看穿了郁清川的想法，留下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开房间朝楼下走去。脚步声渐行渐远，郁清川愣在原地片刻，才缓缓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走到阳台，目光不自觉地搜寻着戚承晦的身影。很快，便看到戚承晦站在车的旁边。

戚承晦像是有所感应，抬头看向郁清川所在的阳台方向，然后摆了摆手，动作自然。

郁清川不由自主地也伸出了手，做出了回应的动作。

随后，戚承晦坐进了车里。随着车门关上，汽车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郁清川的视线里。

郁清川依旧站在阳台，看着自己刚刚伸出的手，心里泛起一阵奇异的感觉。

“怎么这么奇怪呢？”他喃喃自语。

郁清川撩开衣袖，看着上面注射的针孔。

自己用得是体联颁发的特效药，比市面上的普通药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可以直接阻断发热期，相应副作用也是极大。

不过，戚承晦的担心是多余的。

自己已经习惯了。

第4章茧

车内的后视镜清晰映出戚承晦冷峻的面容，副驾驶的助理不经意回头，撞进他阴沉的眼神，暗自叹了一口气。

车子刚停在公司楼下，戚承晦便推门下了车，脚步匆匆往办公楼走：“把戚子瑜近三个月的行程调出来，再让人送套干净的衣服到我办公室。”

“好的，戚总。”助理连忙点头应下，快步跟上去。

戚承晦走进办公室，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一想到戚子瑜对郁清川的冷落，再想到昨晚郁清川独自在空荡房间里硬撑的模样，他的怒火就忍不住往上窜。

没等多久，助理便抱着文件和电脑走进来，将东西轻轻放在桌上：“戚总，这是少爷的行程，还有……我们查到的一些照片。”

戚承晦抬眼扫过电脑屏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屏幕上的照片不堪入目：戚子瑜在酒吧里左拥右抱，和陌Omega贴在一起说笑；在私人派对上搂着别人的腰，姿态亲昵得刺眼；甚至还有深夜和不同人一起走进酒店的画面。每一张都透着放纵与荒唐，与他记忆里那个还算收敛的少年判若两人。

“这混小子，在外面倒是逍遥！”戚承晦低声骂了一句。他离开国内两年，本以为戚子瑜就算不成器，也该守着基本的分寸，却没想到对方不仅对郁清川不管不顾，还在外头闹出这么多烂摊子，连带着戚家的名声都要被拖累。

助理偷偷瞥了他一眼，见他怒火中烧的模样，连忙将另一份文件递上前：“戚总，这是下一届联盟赛的赞助人选名单。我们和郁清川先的合作合同，条款还和以往保持一致，您看一下有没有需要补充或修改的地方？”

戚承晦的视线从那些刺眼的照片上移开，落在文件首页。当“郁清川”三个字映入眼帘时，他原本紧紧蹙着的眉头，竟缓缓舒展开来，周身的低气压也消散了几分。

他想起戚家夫妇当初找到他时的托付——“承晦，子瑜不懂事，清川那孩子太老实，你在事业上多帮衬着点，别让他受委屈”；想起自己当年答应“好的资源都先紧着他”的承诺；更想起郁清川作为花滑选手的天赋与实力，这样的明星选手选择与他们公司合作，本就是相互成就，既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曝光与收益，也能帮郁清川稳住职业涯，于公于私，他都没有理由不重视。